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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小安有救了。
怀着小安的时候,我一个人住在废弃民房里。
外面每天都有人搜查感染者。
我不敢生火,也不敢点灯。
夜里冷得受不了,就蜷缩在墙角,用裴尘烬留下的旧外套裹住肚子。
小安第一次胎动时,我哭了整整一夜。
那一下特别轻。
像有人隔着肚皮碰了碰我的手。
小安出生时,浑身冰凉,哭声也比普通孩子微弱。
可当他睁开眼睛,我第一眼就认出了那双像极了裴尘烬的眼睛。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真正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小安三岁的时候,曾经看见别的孩子被父亲扛在肩上。
他回来以后趴在我膝盖上,小声问我:“妈妈,小安有爸爸吗?”
我手里的针一下扎进了指腹。
我告诉他:“有,只是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
小安眼睛一下亮了:“那爸爸会回来吗?”
我不敢看他,只能低头继续给他补破掉的裤子:
“等小安长大,也许就能见到了。”
后来每次捡到印着裴尘烬照片的旧报纸,小安都会偷偷留下。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崇拜北方安全区的统帅,从来不知道,他竟然会喜欢一个自己从没见过的父亲。
“小安妈妈回来了。”
我刚跳下地窖,刚拿出药剂,头顶的木板突然被人一脚踹碎。
刺目的探照灯照了进来。
小安痛苦地尖叫一声,本能地抬手挡住眼睛。
他嘴里的两颗獠牙和骤然转成银灰色的瞳孔,彻底暴露在强光下。
苏灵柔带着四个持枪亲信大步跳进地窖。
“贱人,敢跟我抢男人?!”
看清缩在角落里的小安,她先是一愣,随即讥讽大笑:
“你居然生了个丧尸杂种!”
“难怪阿烬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原来你藏着这么恶心的秘密!”
我立刻将小安挡在身后,厉声喝道:
“他不是丧尸!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苏灵柔冷笑着走近,眼神阴毒:
“私藏感染者,按基地铁律当场处决。今天你和这个小畜生,都得死在这儿!”
她拔出手枪,枪口直直抵住我的额头。
小安缩在我身后,身体不停发抖。
我死死护着他,声音发颤:
“小安,别出来。闭上眼睛,不要看。”
可小安突然狂躁起来,发出一声稚嫩的嘶吼,用小小的身体撞向苏灵柔。
苏灵柔被撞得后退两步,手枪脱手飞了出去。
小安挡在我身前,张开双臂,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獠牙。
他明明怕得全身发抖,眼眶发红,带着哭腔大喊:
“不许伤害妈妈!我会保护妈妈!”
这时,地窖外传来了引擎轰鸣与脚步声。
苏灵柔立刻从袖口抽出一块锋利的手术刀片,狠狠割开自己的手腕。
鲜血瞬间涌出。
她一把抓住小安的后颈,将自己的手腕强行按向孩子嘴边。
小安拼命挣扎,惊恐哭喊:“放开我!妈妈!”
苏灵柔趁机将手腕上的鲜血抹在他的嘴角,脸色瞬间变得万分惊恐,发出凄厉的尖叫:
“救命!阿烬救我!这只丧尸咬我!”
与此同时,地窖顶上的木板被人重重踹开,裴尘烬带着一身寒气,猛地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