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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连忙帮我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呼啸的风声,还有江曲珍清脆的笑声。
桑吉低沉的声音传过来:“到家了吗?”
我大口喘着粗气,血沫顺着嘴角往下淌。
“走不动了......桑吉,我好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他的声音瞬间紧绷起来。
“你在原地别动,我调头回来接你。”
背景里立刻传来江曲珍不满的娇嗔:
“桑吉哥,马蹄印就在前面草甸了,现在回去天黑前肯定找不到马了!”
“康珠姐从小在雪山长大,怎么可能走不动?她就是故意逼你二选一!”
桑吉压低声音训斥了她一句:
“闭嘴!康珠脸色不对劲,我必须回去看一眼。”
大叔在旁边听着,急得直抹眼泪,用口型问我要不要告诉他实情。
我看着远处白茫茫的雪山,轻轻扯了扯嘴角。
“不用回来了,我已经坐上顺风车了。”
“桑吉,祝你和江曲珍,岁岁平安。”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拔出手机卡扔进了路边的排水沟。
大叔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顺着我的意,开着拖拉机把我送回了山脚下的老屋。
他帮我烧了一壶热水,红着眼眶,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我刚准备躺下,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江曲珍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桑吉的母亲。
桑吉阿妈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冲进来就去扯我身上的红嫁衣。
“丧门星!桑吉为了回来找你,越野车差点掉进冰河里!”
“还没过门就这么折腾我儿子,这件嫁衣你不配穿!”
“啊——!”
我浑身脱力,被桑吉阿妈推倒在火塘边,手掌按在滚烫的炭火盆边缘,瞬间烫出一排血泡。
江曲珍蹲下身,从我脖子上扯下那颗九眼天珠。
那是桑吉送我的定情物,我戴了整整十五年。
“还给我。”
我伸手去够,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
“江曲珍,别的你都拿走了,把它还给我。”
江曲珍把天珠悬在炭火盆上方。
我的呼吸骤然一紧。
“别扔!”
我挣扎着撑起身。
“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
她恶劣一笑,松开了手。
天珠落进炭火盆里,在高温下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康珠姐,你知道为什么桑吉哥总向着我吗?”
“因为你太廉价了,给你一点甜头,你就死心塌地跟着他!”
“而我只要稍微不高兴,他就会慌得把全世界都捧到我面前。”
“要不是你会装可怜,桑吉哥才不会娶你!”
我不顾一切地伸手去火盆里抓那颗天珠。
江曲珍抬起鹿皮靴,一脚踩在我布满水泡的手背上,狠狠碾磨。
“松开......我的手......”
剧痛让我几乎昏厥,嘴里的血喷溅在她的靴面上。
她嫌恶地退开一步,掏出帕子擦了擦靴子。
“装什么装,拿红墨水吓唬谁呢?”
桑吉阿妈更是拿起剪刀,咔嚓几声剪碎了我裙摆上绣了半年的吉祥八宝纹。
“讨人嫌的东西,后天的婚礼,新娘要是换成曲珍多好啊!”
咒骂了几句,两人扬长而去。
我趴在地上,将滚烫碎裂的天珠紧紧攥在掌心,手心被烫得血肉模糊。
深夜,百草枯的毒性彻底爆发,五脏六腑完全纤维化。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在窒息与剧痛中停止了呼吸。
灵魂飘出身体,浮在半空中。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桑吉修长的身影翻过院墙跳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