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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搬进自己的公寓时,天已经黑了。
我烧了水,刚喝两口,腹部便疼得直不起腰。起初以为是没吃饭,后来连站起来都要扶着桌子,只好叫车去了急诊。
医生确诊急性阑尾炎,需要尽快手术。
护士问:“家属来了吗?”
我摇头。
“最好通知一下,术后也需要有人照顾。”
我翻到陆景淮的号码。
明明才告诉自己不要再指望他,可听着旁边的病人叫家人,我还是拨了出去。
“明棠,你去哪儿了?你爸还在生气,你先别跟他……”
“我在医院。”
“怎么了?”
“阑尾炎,要做手术。”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哪家医院?医生怎么说,你现在疼得厉不厉害?”
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检查时疼得满头是汗都没哭,听见这几句问话,却忽然说不完整。
“在市……”
“景淮。”
姐姐的声音传过来。
“你去吧,我自己收拾就好。我只是怕……以后不知道怎么面对家里人。”
那边安静片刻。
“明棠,我替你找个护工,费用你不用管。”
我看着地砖。
“你不来了吗?”
“清禾今天受了刺激,一直没缓过来。你一向能处理这些,她现在身边不能没人。”
护士叫我的名字。
“知道了。”
“你别多想,等我把这边安顿好,就……”
我挂断电话。
进手术室前,护士看我望着门口,轻声问:“还等人吗?”
“不等了。”
醒来时,床边坐着护工陈姨。
我想拿水,她立即拦住,解释现在还不能随便喝。我点头,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
从前切水果划破手,陆景淮都不让我碰水,替我换药,还嫌我不当回事。
如今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来。
姐姐提着保温桶跟在后面。
“好点了吗?”
他看了看输液瓶,又替姐姐搬来椅子。
“坐下吧,你昨晚也没怎么睡。”
姐姐打开保温桶,眼睛红红的。
“我熬了粥,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就先带过来了。”
他替她接过勺子。
“她担心了你一夜,天没亮就起来忙。”
我没有接。
“陈姨。”
护工走过来,我将陪护单递给她。
“后面几天,我还请您。费用我自己付。”
陆景淮表情僵住。
“我已经安排好了。”
“以后不用了。”
我按铃叫来护士。
“我想休息,麻烦让他们出去。”
姐姐端着粥掉眼泪,他看了她一眼,皱起眉。
“我们特意过来,你有必要这样吗?”
我闭上眼。
片刻后,脚步声终于远去。他追上姐姐,低声说粥太烫,让她别烫着手。
我的输液快空了。
陈姨替我叫了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