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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住院第三天,妈妈发来一份声明。
说姐妹感情很好,争执只是误会,我与陆景淮婚事照常。
最后一句是:
“姐姐一直是我们爱情的见证者,任何恶意揣测,都是对我们一家人的伤害。”
我打去电话。
“这是谁写的?”
“你不用管谁写的,发出去就行。”
她语气很急。
“那天吃饭的事,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你姐姐这两天连门都不敢出,饭也吃不下,你就不能心疼心疼她?”
“妈,我还在医院。”
“我知道,不是有人照顾你吗?”
她放轻声音。
“你姐姐受不了这些。你不一样,从小遇事都能自己撑过去,这一次,你就当帮帮她。”
我没说话。
“发个声明,又不费什么事。”
“可里面写的是假的。”
妈妈沉默片刻,声音冷下来。
“你非要闹到所有人都知道,才肯罢休?”
我挂断电话,将声明原样发回。
“不发。”
下午,陆景淮独自来了,坐到床边握住我的手。
“你妈跟我说了。明棠,这事不能再传下去,你先把声明发了,剩下的我们关起门来慢慢谈。”
“谈什么?”
“婚后我会减少和清禾的联系,不让你难受。你想去哪里度蜜月,也都依你。”
“为什么是减少?”
他怔住。
“她毕竟是你姐姐,两家又来往这么多年,不可能……”
“那就不要说是在补偿我。”
我想抽回手,他握得更紧。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计较这些吗?清禾现在出门都怕别人看她。先让她能正常生活,行不行?”
我眼里慢慢热起来。
“她被人议论,你就舍不得。”
“我被骗、挨打、一个人进手术室,你怎么都舍得?”
他沉默许久。
“因为我知道,你比她坚强。”
我终于哭出声来。
“我没有。”
抽手时牵动伤口,疼得我弯下腰。
“我疼得要死的时候,也给你打过电话。”
他伸手想扶,我避开了。
随后拿起手机,在双方父母都在的婚事群里发消息。
“婚约取消。后续费用和财物,我会逐项核清,不再举行婚礼。”
陆景淮立即按住手机。
“明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两家请了那么多人,婚礼筹备了这么久,你不能说不管就不管。”
“我已经告诉你们了。不是突然失踪,也不是要你们猜我想怎样。”
“我不结婚了。”
妈妈打来电话,爸爸让我撤回。
我都没理,叫来陈姨。
“请他出去吧。”
他不动,我又对护士说:“之后我想安心休养,不接受他的探视。”
他终于松手,走到门口又问:“你真打算把这些事,全留给我们处理?”
我擦掉眼泪。
“你们做的时候,也没有问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