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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出院那天,姐姐拎着糕点来了。
她蹲下替我拿鞋。
“你别弯腰,伤口会疼。”
小时候被爸爸罚站,姐姐也曾偷偷来替我揉脚踝,说“别乱动,会疼”。
我喉咙堵得难受。
“姐。”
她眼睛一下红了。
“我知道错了。明棠,你给姐姐一点时间,我会把该还的都还给你。”
“他第一次来找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
她低头掉泪,始终没有回答。
陆景淮推门进来,看见她蹲着,先伸手扶她。
“你起来,她自己能穿。”
我收回脚,穿好鞋。
他拿出戒指放在床头。
“你爸那边我去说,工作还给你,房间也让人重新收拾。退婚的消息,你先撤回。”
我将戒指推回去。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终于有些不耐烦。
“你走了,公司交接、两家长辈,还有清禾,谁来处理?”
我看着他,反而不难过了。
过去,他不方便说的话,我说;他不愿得罪的人,我去赔笑。
如今他依然觉得,只要把我叫回来,一切就能恢复原样。
我将交接单放下。
“属于我的工作,我已经整理好。婚约涉及的东西,也有清单,后面按清单核对就行。”
“至于其他的,你们自己商量。”
司机提走行李。姐姐拉住我的衣角,我轻轻拨开,出了病房。
之后,我在公寓休养,按时复查。
妈妈让人传话,说等我想通再回家。陆景淮催我向长辈解释退婚,我只回复必要的财物事项。
身体恢复后,我买了机票。
去机场的路上,婚庆发来取消确认,我核对后签了字。
陆景淮很快打来电话。
“你真把婚礼取消了?”
他那边很乱。爸爸责问他为什么没劝住我,妈妈说亲友都在打听,姐姐问是不是再道个歉,我就会回去。
他似乎走远了些。
“明棠,你先回来,把这些事处理完。就算不结婚,也总得给两家一个交代。”
登机广播响起,他突然停住。
“你在哪儿?”
“机场。”
他接连问我去哪里,怎么没提前告诉他。
我没有回答。
随后,手机到了姐姐手里。
“明棠,你是不是连姐姐也不要了?”
我想起那块最大的蛋糕,那套没戴过的珠宝,还有被塞进纸箱的旧照片。
“你们不是一直嫌我争吗?”
我轻声说。
“以后不用让了。”
他又打来两次。
我关掉手机,将登机牌递给工作人员。
这一次,我没有留下来收拾他们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