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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那晚,傅庭深带回一份凉透的点心。
“给你打包的,别说出去就不惦记你。”
我没接,他放在桌上,继续解释以后怎么办。
朋友聚会提前通知,我想来就来,不勉强参加。
夫妻之间的事,回家单独处理,谁也不影响谁。
“如果我们已经有约,他们临时找你呢?”
他顿了顿:“看什么事,真急的时候,不能把话说死。”
我没有再问。
挑衣服不急,换房也不是救命。
可只要他觉得应该,我就得调整。
节目发来下一阶段确认单,需要夫妻各自选择。
傅庭深已经勾好继续,将笔放在我面前。
“签吧,后面还要定行程。”
我把表格看完,没有落笔。
孟宜笑着说以后尽量不打扰,让我也给丈夫一些机会。
周临则觉得话说到这份上,再揪着不放就没意思。
傅庭深没有制止。
他坐在旁边,等我按他们期待的方式结束这场争执。
我将笔推回去。
“你们先安排,不用等我。”
三人明显放松。
孟宜拿出手机给周临看景点,傅庭深也凑过去,说路程不远,下午正好能去。
没有人再问我为什么没有签字。
我忽然想起,少年时傅庭深也曾这样等我的答案。
那年父亲住院,我怕耽误他考试,不肯让他陪。
他拿着笔坐在走廊,告诉我不着急,题可以在这里做。
我哭了很久,他没有催。
后来我总觉得,再等等,也许那个人会回来。
可如今,我连说明难过都要限时,超过他的耐心,就成了计较。
轮到单独采访,导演问关系是否改善。
“没有。”
我说得比自己想象中平静。
“他知道我不高兴,但仍觉得事情可以照旧。只要最后把我哄好,就没有问题。”
导演问是否愿意继续下一阶段。
“不愿意。”
这次我没有迟疑,也没有再列举新的证据。
已经足够了。
导演确认我可以自主结束,只需完成个人采访、物品交接和退出文件。
后续行程尚未确认,不影响其他人的正常录制。
我约定次日单采后离开,请他亲自协助,暂不通知另外三人。
“我不想再被劝了。”
导演答应,将流程交由自己处理。
回房时,傅庭深在看餐厅。
“明天穿的蓝衬衫,你帮我找出来。”
我告诉他衣柜位置,继续收自己的证件。
他抬头问我不是正在整理,我说整理自己的。
他皱了皱眉,起身找衣服,没有再叫。
我的东西并不多。
带来时,想着几天共同生活,或许能让两个人重新说话。
收起时才发现,绝大部分都没真正用过。
傅庭深挑好餐厅,说明天早点出去,省得时间又不够。
我没有答应。
他却以为沉默就是接受,脸上甚至有了笑。
“早这样多好,非得闹几天。”
我合上行李箱。
手机亮起,导演发来次日车辆的确认信息。
我回复收到,再也不再期待丈夫明天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