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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两条消息截屏发给民警。
一个安安已经回到营地。
另一个安安还堵在路上。
民警很快打来电话。
“我们已经通知当地派出所去研学基地。”
“你先不要单独行动。”
可我等不了。
四十分钟后,我赶到研学基地。
暴雨砸在铁门上,院子里一片漆黑。
负责人孙志强撑伞走出来,却没有开门。
“姜女士,校车还没回来。”
“你先回家,有消息我们会通知你。”
我打开研学系统。
“安安十八点零三分已经签到。”
孙志强扫了一眼,立刻移开视线。
“系统偶尔会提前更新。”
“那就开门。”
我抓住栏杆。
“车没回来,我在这里等。”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里是封闭营地,家长不能进入。”
“你继续闹,我只能报警。”
“我已经报了。”
远处传来汽车声。
我以为是警察。
下车的却是周铭川和婆婆。
婆婆冲进雨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还嫌不够丢人?”
“其他家长都在群里骂我们!”
她的指甲陷进我的皮肉。
我没有挣扎,只盯着紧闭的大门。
“安安还没回来。”
“司机都说堵车了!”
“可系统说她回来了。”
“机器出错而已!”
婆婆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十万块的研学,被你闹成这样。”
“安安回来后要是恨你,也是你活该!”
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瞬间裂开。
我蹲下去捡,雨水顺着头发不断往下滴。
“只要她能回来。”
“她恨我一辈子都行。”
周铭川伸手的动作停在半空。
他看了我几秒,眼里的愤怒慢慢变成疲惫。
“姜岚,跟我回家。”
“她第三天给我打过电话,今天又回复了你。”
“你到底还在怕什么?”
我捡起手机。
“我怕那通电话不是报平安。”
“是她最后一次向我们求救。”
周铭川脸色一白。
这时,两名当地民警赶到。
孙志强终于打开铁门。
他带我们走进值班室,调出签到记录。
安安七天的住宿、用餐和活动记录,全是正常。
孙志强指着屏幕。
“每天都有人签到。”
“她怎么可能失踪?”
我没有回答。
系统里的记录太整齐了。
每天早上七点十二分上车。
下午五点四十六分返回。
没有提前,也没有延误。
仿佛不是一个孩子的行程。
而是复制好的时间。
我让他调出其他学生的记录。
有人迟到。
有人请假。
也有人因为下雨取消活动。
只有安安的记录,七天分秒不差。
民警也发现了不对。
“把原始签到表拿出来。”
孙志强站着没动。
“时间太久,我要找找。”
“才七天。”
民警盯着他。
“现在找。”
十几分钟后,他抱来一沓表格。
最上面一张,是明天的返程确认表。
我一眼就看见了安安的名字。
在“家长已接走”那一栏里,已经提前打了勾。
民警的脸色沉了下去。
孙志强慌忙伸手。
“这是工作人员填错了!”
我先一步按住那张表。
今天还没结束。
安安却已经被他们安排好了明天的去向。
我抬头看向孙志强。
“你们不是在记录她的行程。”
“你们是在替她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