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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十箱官银砸脸
十口紫檀木箱咚咚排在院子正中央。
箱盖一掀,白花花的雪花官银在日头下晃得人眼晕,每锭银子底部还带着许记银号的暗戳。
许明姝呼吸都停了,指甲差点劈断在掌心里。
那是她兄长许崇山从河工军饷里分出来,让她藏在旧居夹墙里的一万两私房棺材本,怎么会被颜欢连箱子全端出来了?
主位上,暴君萧烬烦躁地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掀起眼皮扫过那十箱银子,嗓音冷冽:“朕听说靖王妃在屋里藏了八个野男人,怎么,审出十箱银子来招待朕?”
跪在堂前的许记酒肆跑腿吓得魂飞魄散,脑子一热,还想按原计划磕头攀咬:“皇上饶命,昨夜是王妃非拉着小的们饮酒侍奉......”
颜欢抱着掌家印匣跨出门槛,一脚踩在银箱边缘,垂眼看他:“本妃屋里摆着一万两现银,真要找人侍奉,也是本妃拿银子砸人,怎么反倒成了你们八个穷光蛋空手进屋?”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向许明姝:“难不成,你们是进来替许侧妃看守私房黑钱的?”
跑腿张着嘴卡在原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抱着银箱的柳知春反应极快,扑通跪倒,从琴匣暗层摸出盖着侧妃私印的红纸凭条高举过头:“皇上明鉴,草民柳知春,与身旁七人分别是乐师、医者、巧匠和武举人。”
他抬手指向面无人色的掌事嬷嬷:“三日前,许侧妃嬷嬷拿家眷性命逼迫我们入府,昨夜收走腰牌将我们反锁在王妃外间,逼我们今日污蔑王妃淫乱。”
背药箱的针灸传人也掏出一只药囊:“小的袖中还有侧妃嬷嬷发的迷魂散,说是若王妃醒得早,就再撒一把药。”
满院命妇一片哗然。
许太妃脸色铁青,重重一拍扶手:“一派胡言,定是颜氏拿银子收买了这群狂徒,反咬明姝一口!”
谢临渊站在廊下,脑海里的【宫斗宠妃系统】准时响起:【请宿主立刻施展绿茶话术打压恶毒女配许明姝,向暴君吹枕边风替伴侣撑腰。】
谢临渊眼角抽了抽。
他顶着那张一米八八、阴沉矜贵的王爷脸,走到暴君主位旁微微欠身,用最散漫的语调说出了最茶里茶气的台词:“皇上有所不知,臣往日也是被许侧妃这副柔弱面孔骗了。”
他抬起修长手指按了按眉心,语气低沉又委屈:“她嘴上哭着说替臣分忧,背地里竟在王妃旧屋夹墙藏了一万两私房银,还买凶往臣头上扣八顶绿帽子,若非皇上今日亲临,臣与王妃怕是要被她们生吞活剥了。”
死寂。
满院命妇和锦衣卫瞳孔地震,齐刷刷扭头看向谢临渊。
连主位上的暴君萧烬都眉峰微挑,捻着墨玉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
这还是那个砍人眼都不眨的靖王吗?怎么说起话来像后宫争宠告状的小答应,句句往许家肺管子上捅刀子?
颜欢低头拿帕子捂住嘴,掐着大腿才没笑出声。
许明姝急火攻心,脱口尖叫:“那银子明明是我......”
话到嘴边,许太妃眼神如刀般射了过来。
那是私吞河工军饷的黑钱,一旦在萧烬面前认下,现在就得抄家砍头。
许明姝硬生生咬破舌尖,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憋得脸皮发紫:“妾身不知那夹墙里为何会有银子,定是王妃自己藏的!”
颜欢眼睛一亮,当场拍板:“许侧妃亲口说了,这十箱银子跟她没关系,那就是无主之物,归本妃全权处置了。”
她转身走到柳知春八人面前,掀开前头两口银箱:“你们八人今日揭发有功,这两箱共计两千两雪花银,赏给你们做安家费。”
颜欢摸出两张门客契书拍在银锭上:“买断你们的旧契,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本妃的私人门客。”
柳知春八人盯着白花花的纹银,呼吸粗重,齐刷刷重重叩首:“草民愿为王妃效死!”
许明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千两棺材本被拿去养了八个小白脸,喉头一甜,差点背过气去。
颜欢脑海里弹出提示:【已败光反派黑钱两千两,十倍返现白银两万两已存入私人暗库。】
紧接着,颜欢让武举人将剩下的八口银箱抬到主位台阶下,自己上前盈盈一拜:“皇上日夜操劳,方才进门便一直按着风池穴,想是头疾又犯了。”
她侧身让开八箱白银:“臣妾深知西北边关与河工修缮皆需用银,这八千两白银全数献给皇上充作军饷,另派麾下针灸圣手即刻替皇上施针止痛。”
院内落针可闻。
针灸门客上前隔着锦帕按上萧烬颈后风池与百会两穴,三指巧劲一捻,萧烬眉心刀割般的剧痛瞬间消退大半。
萧烬垂眸看着台阶下那双写满诚恳的狐狸眼,再扫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谢临渊,脑子里瞬间串起了逻辑链。
整个靖王府都在贪朕的军饷,唯独这个靖王妃,当众撬开许家暗格,两千两买断人证撕开许家画皮,剩下八千两双手奉给朕,还提前备好了神医替朕治头疾。
她哪里是在败家?分明是与靖王貌合神离,忍辱负重替朕查抄赃款,变着法子向朕邀宠呢。
颜欢和谢临渊脑海里同时叮的一声:【攻略对象暴君萧烬自我攻略成功,好感度上升二十点,当前负七十九,解锁免死金牌碎片及军饷暗库线索。】
萧烬俯身拾起一锭官银,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颜欢手背,嗓音低沉:“靖王妃掏空王府家底来讨朕欢心,这份心意,朕收下了。”
谢临渊眼皮一跳,不动声色地迈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皮笑肉不笑地拱手:“皇上谬赞,王妃也是看在臣的面子上,才这般替皇上分忧。”
萧烬睨了他一眼,冷嗤道:“她看没看你的面子,靖王心里没数吗?传朕旨意,许侧妃构陷正妻、私藏巨银,即刻禁足彻查,从今日起,靖王府一应库房钥匙尽数交由靖王妃掌管,谁敢拦她花钱查账,按欺君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