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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气晕恶毒婆婆
许太妃盯着官银底部的户部河工朱砂火印,瞳孔骤缩,半截舌头像是被滚油烫住了。
前厅还坐着杀人不见血的暴君萧烬,这五万两河工军饷一旦认下,不用等三天后合拢账册,许家满门现在就得人头落地。
她指甲掐进掌心肉里,硬生生把涌到喉咙口的腥甜咽了回去,嘴唇哆嗦着改口:“荒唐,老身终日吃斋念佛,怎知地窖里有什么官银,定是前朝旧主留下的死物,与老身无关。”
颜欢与坐在禅椅扶手上的谢临渊对视一眼,狐狸眼里笑意乱窜。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高声赞叹:“母妃高风亮节,连五万两白银都视作身外死物,儿媳受教了。”
颜欢转身跨出佛堂门槛,冲候在廊下的柳知春扬声下令:“去敲响王府聚将鼓,把全府被克扣了半年月例的三百名护卫、工匠和粗使婆子全叫到佛堂外头领赏。”
许太妃眼前一黑,扶着禅椅靠背就要往外冲:“颜氏,你敢乱动......”
谢临渊脑海里【宫斗宠妃系统】提示音准时弹出:【请宿主施展孝道绿茶话术架空恶毒婆婆,封死其护财退路,协助伴侣完成散财。】
谢临渊眼皮都没抬,长腿一横挡住去路,顶着那张一米八八阴沉矜贵的王爷脸,伸手虚扶住许太妃发抖的胳膊,语气散漫又体贴:“母妃别急着出来谢恩,您身子骨弱,站在廊下看王妃替您散财修功德就行,外头风大,别吹歪了嘴。”
他偏头扫了一眼旁边噤若寒蝉的孙嬷嬷,嗓音冷得掉冰渣:“还不搬张软榻请太妃坐稳了看,今儿个这五万两功德银没散完,谁敢扶太妃回屋歇着,本王打断谁的狗腿。”
孙嬷嬷吓得双膝一软,连滚带爬搬来春凳,把气得浑身筛糠的许太妃按在廊下。
不过半盏茶工夫,咚咚的聚将鼓声震响王府。
三百名衣衫半旧的王府护卫与下人涌进静心院,就见二十口大木箱在院中一字排开,箱盖掀开,白花花的雪花官银晃得众人呼吸凝滞。
颜欢一脚踩上木箱边缘,手里展开一叠崭新的雇契:“这半年公中拖欠大伙的月例,今日由母妃开坛散财,本妃做主,按双倍当场补齐,每人再加发二十两太妃祈福赏银。”
她抖开雇契,声音清脆利落:“领了银子的人,当场换签本妃院里的雇契,往后月例由本妃私库直发,谁再敢克扣你们一文钱,本妃拿银箱砸烂她的嘴。”
满院下人呆滞两秒,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哭喊声,黑压压跪倒一片:“谢王妃活命之恩,谢太妃娘娘慈悲!”
许太妃看着一锭锭白花花的官银被流水似的塞进下人怀里,心窝子像被人拿钝刀子一寸寸剐肉,手指把紫檀佛珠捏得啪啪作响,连气都喘不上来。
颜欢连停都没停,转身指向地窖里抬出来的三十箱百年血参和名贵药材,对太医院针灸门客下令:“你带四个武举人,现在就拿这两万两现银和三十箱药材去王府后街,买下街口那座空置的三进大宅,当场挂牌开设惠民医馆,专治京郊修河堤受伤的流民,诊金汤药全免。”
针灸门客眼眶发热,抱拳高声应命:“草民领命,定将王妃与太妃娘娘的仁德传遍京城!”
三万两雪花官银连同三十箱极品血参,不到一炷香工夫就被颜欢挥霍得干干净净。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连环炸响:【恭喜宿主当面败光太妃赃款三万两,触发十倍返现,三十万两白银已存入私人暗库,王府三百护卫与京郊流民归心值满格。】
院门外闻讯赶来的百姓隔着门槛磕头高呼活菩萨,廊下的许太妃听着那一声声歌颂,再看看空了一大半的地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
那是她和兄长许崇山省吃俭用、克扣河工性命才攒下的五万两真金白银,全给颜欢拿去收买人心了!
许太妃两眼一翻,脖子一歪,直挺挺从春凳上栽了下去。
“太妃娘娘厥过去了!”孙嬷嬷尖叫着扑上去掐人中。
颜欢挑了挑眉,刚要说话,身侧的谢临渊已经漫不经心地从袖袋摸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递过来,嘴角勾起一抹凉薄弧度:“别让她装死逃单,扎醒继续看,地窖里不还剩两万两没花完么。”
颜欢噗嗤乐了,接过银针递给还没走远的医者学徒:“听王爷的,给母妃百会穴来一下,这出散财大戏她这个出资人怎么能缺席。”
学徒上前一针刺入,许太妃痛得惨叫一声弹坐起来,睁眼就对上谢临渊居高临下那张冷戾的脸,吓得后半截哭嚎死死卡在嗓子眼。
谢临渊居高临下地替她理了理歪掉的抹额,茶言茶语叹气:“母妃身子果真金贵,才散了三万两就激动得晕过去了,剩下这两万两,儿臣这就陪王妃送去前厅献给皇上,也好让皇上夸夸母妃的孝心。”
许太妃气得浑身抽搐,指着谢临渊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颜欢心情大好,拍手招呼剩下的护卫:“把最后二十箱官银抬上,咱们扶着母妃去前厅给皇上送大礼。”
两个年轻护卫合力抬起最后一口沉甸甸的樟木银箱,刚跨下佛堂石阶,一人脚底踩滑,百十斤重的铁皮箱角带着凌厉风声,直朝颜欢后心砸落。
“小心!”
一声低喝在耳畔炸开。
颜欢还没来得及侧身,谢临渊已一步跨到她身后,左手揽住她肩膀将人死死护进怀里,右臂横架出去,硬生生用小臂骨格开了砸落的铁皮箱角。
砰的一声闷响,木箱砸偏在地,银锭滚了一地。
谢临渊下颌线绷紧,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冷汗。
颜欢呼吸一滞,猛地转过身抓住他垂落的右手,一把撸起他玄色锦袍的宽袖:“谢临渊,你疯了拿胳膊硬接!”
冷白的小臂上,新撞出的红痕正迅速肿起,而在红痕上方三寸的骨节处,赫然横着一道暗青色的陈旧印记。
颜欢指尖僵住,血液差点凝固。
那个位置,跟三天前深南大道车祸发生时,谢临渊猛打方向盘横在她车头前、右臂死死抵住变形方向盘被气囊炸伤的位置,分毫不差。
那场车祸根本不是两车意外追尾,他是故意的?
颜欢猛地抬头看向谢临渊:“那天在竞标会楼下,你追尾我的车......”
话未问完,前厅月亮门方向传来沉稳的靴声与甲叶轻响。
暴君萧烬带着锦衣卫缓步踏入庭院,深邃黑眸越过满地滚落的官银,直直落在谢临渊揽着颜欢肩膀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