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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生得白胖,脖子上挂着一把金锁。
那把金锁我认得,是我娘留给念儿的长命锁,三个月前说是丢了。
萧景琰看见我怀里的念儿,愣了一下,伸手想摸。
念儿缩进我怀里,哭着喊娘。
萧景琰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难看起来。
“养得这么娇气,往后怎么承袭爵位。”
他怀里的男孩咯咯笑,伸手去抓念儿的头发。
“这是承儿,如烟给我生的。”
我抱着念儿退了一步:“侯爷三年前去了雁回关,承儿瞧着两岁多,侯爷的分身倒是快。”
萧景琰脸一沉:“如烟在关外照料过我一阵子,你少胡乱攀扯。”
参汤熬好时,天快亮了。
念儿退了热,我守在床边,听见外头婆母和萧景琰在说话。
“承儿比念儿乖巧,往后爵位就给承儿。”
“念儿那边好办,只要沈氏名声坏了,她生的孩子是谁的种,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我手里的帕子攥成了一团。
天亮后,我爹来了。
沈敬之在礼部做了二十年主事,最怕的就是丢官。
婆母一大早派人去请,说的是女儿不孝,要气死婆母。
我爹进门先给婆母赔罪,转身就是一巴掌落在我脸上。
“侯爷大难不死,是天大的喜事,你在这儿闹什么?”
“爹,他诈死欺君,还拿我的嫁妆养外室。”
“住口!”
我爹压着嗓子吼:“侯爷说是遭人陷害,那就是遭人陷害,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朝局?”
萧景琰坐在一旁喝茶,慢条斯理地开口:“岳父,清辞性子倔,我也不想为难她。”
“只要她退了陛下的恩典,乖乖迎如烟进门,往后侯府的事,我不追究。”
我爹连连点头,回头瞪我。
“听见没有?”
“还不快给侯爷认个错!”
我捂着脸没动。
我爹气得发抖,把一封信拍在桌上。
“你娘在乡下的田庄,地契还在我手里,你若敢闹,我就把那田庄卖了,把你娘的坟也迁出沈家祖地!”
“沈家就没你这个女儿!”
我娘的坟。
那是我娘临终前跪着求来的一块地,她说死了也要看着沈家祖宅。
我的膝盖弯了下去。
“女儿知错。”
萧景琰笑着放下茶盏:“这才对。”
他站起来,弹了弹衣裳上的灰。
“三日后,我回京面圣,你记着,那天你要当着满城人的面,给如烟磕头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