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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季宴洲提前从公司回来了。
高管层全在等消息。
这次少年季宴洲主动给我打的视频。
屏幕里,十七岁的他穿着半旧的奶茶店工服,
兴冲冲地告诉我,他拿到了一等奖学金
“等毕业了,我应该能攒一点钱。”
“攒钱做什么?”
“送你去米兰啊。”
他笑了。
“我查过了,米兰有好多设计学校。”
“你塞床底下的画稿我看见了。”
高考那年,我收到了米兰顶尖设计学院的offer,但是没有去成。
国内志愿填的是服装设计。
录取结果出来,才发现爸妈偷偷把我的志愿篡改成幼儿教育专业,理由是姜雪需要人贴身照顾。
我闹过,绝食抗争。
最后去报到时,还是告诉季宴洲,是我自己改了主意。
“冉冉你在听吗?”
“在。”
“你别担心钱。你那么喜欢设计,不能不画。”
我低头,看见指尖磨出的薄茧。
这些年,我在菜市场为几毛钱跟商贩磨过嘴皮,自己把煤气罐扛上六楼。
却再也没给自己画过一件礼服。
“季宴洲。”
“嗯?”
“放手吧。”我缓缓闭上眼睛。
“不要再耗费青春跟我纠缠。”
他愣住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他凑近镜头,声音急起来,“是不是我以后欺负你了?”
“我想跟你过一辈子,为什么要分开?”
门开了。
三十五岁的季宴洲看见我对着手机屏幕,脸色沉下来。
“你在跟谁视频?”
我还没来得及关,他先一步把手机从我手里夺走,摔在地上。
手机屏幕碎了。
“你最近和别人聊天很频繁呢。”他盯着我,“昨天公司一份重要文件被泄露了。”
“冉冉,你心里有多少委屈,都可以直接冲我来。”
他意有所指:“公司要是倒了,对你我没有半点好处。”
我妈落井下石:“从小嫉妒心那么重,除了你,谁会做这种事?”
我抬眼,
“我有监控。”
书房走廊有微型监控,是那天之后我悄悄安在花瓶旁边的。
因为我觉得,姜雪可能在装疯
画面清晰记录,她在午休时间独自溜进书房,取走机密合同,小心翼翼塞进我双肩包夹层。
铁证如山。
可季宴洲沉默许久,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姜雪,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
“下次不许乱碰书房重要文件,记住了。”
我心口一片冰凉。
“合同是她偷的,她故意栽赃我。”
季宴洲把手放在我肩上,
“她心智不全,就算把监控交给股东,所有人只会觉得我们内部找借口搪塞。”
“所以呢?”
他丝毫没有犹豫。
“所以这件事,只能你担下来。”
他说挪威有一家精神病医院他已经联系好了,去哪儿避避风头,很快会把我接出来。
我不敢相信,疯狂摇头:“你不能这样做。”
他一摆手,门外进来好几个人,架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拖。
整个人被塞进车里,押到机场。
保镖冷冰冰地站成一排,给我五分钟,让我把身上所有通讯设备毁掉。
我最后一通视频打给了少年季宴洲。
他眼睛肿着,明显哭过。
“冉冉,到底会发生什么?你为什么一直推开我?你告诉我!”
我看着少年干净赤诚的眉眼,轻声开口。
“你听好。”
“想办法劝那个时空的我,不要再对父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让她抓住所有机会,立马送她坐上去米兰的飞机。”
“不要困在这座城,背负不属于自己的亏欠。”
“十年,真的很宝贵。”
少年声拼命追问:
“到底怎么了?我可以避开的,冉冉!”
屏幕开始闪白光。
“照我说的做。”我说,“那才是你最好的救赎。”
我挂断视频,被强行压着上了去往挪威的飞机。
看着窗外城市被云层盖住。
飞到万里高空之上。
下一秒,刺眼的白光在眼前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