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去幼儿园接孩子放学。

所有的小孩都已经出来了，唯独我的小孩没有出来。

我问老师，老师翻了花名册说根本没有这个孩子。

可明明我早上才送他到学校的呀。

我急忙跑回家，推开儿子房间的门。

里面只有落灰的纸箱和旧杂物，像一个很久没人住过的储物间。

我打电话给老公和闺蜜，他们都告诉我，我没有孩子。

我去报警，警察查完系统说，我名下没有子女登记。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可我手机里明明存着儿子四年来的全部照片。

技术鉴定结果出来了：照片没有PS，没有AI合成，拍摄时间跨度整整四年。

警察看完也沉默了。

我突然想起早上送他进幼儿园时，他抱了抱我，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妈妈，你今天会找不到我。"

"妈妈，你要记得我长什么样子。"

......

"妈妈，你今天会找不到我。"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念念。

他才4岁，小小的人儿背着恐龙书包，仰着脸认真地看着我。

"说什么傻话呢。"我笑着蹲下来，帮他把歪掉的帽子正了正，"妈妈下午4点准时来接你，就像每天一样。"

念念没笑，反而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脸。

"妈妈你要记得我长什么样子。"

我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说话阴阳怪气的。

"念念，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没回答，只是抱了抱我，然后转身跑进了幼儿园大门。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我没多想，我转身回家。

中午婆婆端一碗黑乎乎的的安神汤给我。

"安神汤，喝了好好睡一觉。你昨晚都没睡好。"婆婆是这么说的。

效果还不错，我喝完就睡着了，睡得很沉。

醒来之后脑袋沉沉的。

幸好在下午4点前，我准时赶到阳光幼儿园门口。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门口等着的家长，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

我天天来接念念，早就和其他家长混了个脸熟。

念念同班的朵朵妈妈，总是穿一件红色羽绒服；

皓皓的奶奶，走路一瘸一拐；

还有那个每次都迟到的眼镜爸爸......

可现在，他们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完全陌生的面孔。

我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抬头看了看"阳光幼儿园"，五个大字清清楚楚。

没错，就是这里。

放学铃响了。

孩子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扑进各自家长的怀里。

我踮起脚尖张望，找了半天，没看到念念。

教室都快空了。

我冲进去，一把抓住正在收拾东西的老师。

"老师，我儿子呢？林念，他怎么还没出来？"

老师被我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我。

"您是哪位小朋友的家长？"

"林念，林念的妈妈！他在中二班！"

老师皱起眉头，拿起桌上的花名册翻了翻，又翻了翻。

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

"女士，我们班没有叫林念的小朋友。"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他就在你们班！他天天坐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老师往后退了一步，"您是不是记错幼儿园了？要不我帮您问问其他班？"

我不死心，直接冲去了园长办公室。

"您好，我要查一个学生，林念，今年4岁，中二班。"

园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她打开电脑，噼里啪啦敲了一阵。

然后她摘下眼镜，一脸困惑地看着我：

"女士，我们幼儿园从建园以来，从来没有招收过叫林念的孩子。"

我感觉天旋地转。

"不可能！"

我浑身发抖，掏出手机，翻出念念穿着校服的照片，举到她面前。

"你看！这是他！他就在你们幼儿园上学！这是你们的校服！"

园长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我：

"校服确实是我们的款式......但是这个孩子，我们这里真的没有。"

"您是不是记错了？或者......您要不要先坐下喝杯水？"

我站在园长办公室里，手机还举在半空中。

照片里，念念穿着蓝白条纹的校服，对着镜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是上周我送他上学时拍的。

可现在所有人都告诉我，没有这个孩子。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