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怼到园长面前，一张一张翻给她看。

"你看，这是他在幼儿园表演节目的照片。"

"这是他和小朋友一起做手工的视频。"

"这是上个月家长开放日我拍的......"

园长把眼镜又戴上，凑近屏幕仔细看。

看完后，她的表情变得很微妙。

"这个校服......确实是我们的款式。背景也像是我们的教室。"

我心里一喜，"对吧！他就是在你们这里上学！"

"但是，"园长顿了顿，"我们真的没有这个孩子。"

"会不会是您记错幼儿园了？"

"附近还有一家阳光贝贝幼儿园......"

我听她说完，转身就跑。

我要回家，肯定是陈勋偷偷把孩子接回去了。

这两天我正在和他闹离婚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我疯了一样冲进家门。

"念念！念念！"

没人应。

我直奔念念的房间，推开门——我愣住了。

房间里没有小床，没有贴满墙的卡通贴纸，没有念念最爱的恐龙玩具。

只有几个落灰的纸箱，一把旧椅子，还有靠墙堆着的杂物。

像一个很久没人住过的储物间。

我不信邪，冲进去翻那些纸箱。

里面全是旧书、旧衣服、旧电器。

没有任何属于念念的东西。

我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墙上那个念念3岁时用蜡笔画的太阳呢？我说过要留着做纪念的。

门框上每年给他量身高的刻度呢？

他的小拖鞋、他的奥特曼、他养的那只小乌龟呢？

全都不见了。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勋的电话。

"喂？"

"念念呢？！"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把念念藏哪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念念？"

"我们儿子！林念！你到底把他藏哪里去了？"

又是沉默。

然后陈勋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说："老婆，你没事吧？"

"我们不是说好先不要孩子吗？你在说什么呢？"

我的手开始发抖。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没有孩子啊。"陈勋的声音带着困惑和一丝不耐烦，"你今天怎么了？念念是谁？"

我挂断电话，又打给闺蜜小鹿。

"小鹿，你还记得我儿子念念吧？"

"他今年4岁，你上个月还给他买了个变形金刚......"

"等等，等等，"小鹿打断我，"你儿子？你什么时候生的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她笑起来，"念念是谁啊？"

"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你没有孩子。

可我明明记得他的一切。

他第一次叫妈妈时，我激动得哭了半天。

他两岁时发高烧，我整夜整夜地抱着他。

他昨天睡觉前还抱着我说："妈妈我最爱你了。"

难道这些全是我编出来的？

难道念念......真的不存在？

不对这一切肯定都是陈勋设计的。

只是没想到我最好的闺蜜小鹿也被他们收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