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掉灯。黑暗中，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克鲁伊夫的消息比平时更短：“左脚。继续加。”

他看着屏幕。然后把手机放在旁边，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没有回复，但他知道，师父时刻关注着自己。师父说继续，他明天六点半就会出现在训练场上，用实际行动回复师父。师父知道他会做什么，他也知道师父知道。

枕头旁边的围巾还残留着樟脑球的味道。膝盖上的钝痛慢慢减弱，变成一种持续的、轻微的酸胀。他闭上眼。黑暗中，母亲手织的围巾和架子上的旧哑铃在同一座城市的不同角落里沉默着。一个是羊毛混纺，扎手，针脚不均匀。一个是铁片，手柄磨得发亮，刻痕歪歪扭扭。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被同一个人的手放在同一个夜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