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书语，你竟然敢搞我，这事儿没完！”她又来一条信息。

在她眼里，“没告诉她”就等于“搞她”。

我直接拉黑删除。

不到二十分钟，她就找到了医院。

高跟鞋、紧身裙、大红唇，和消毒水味弥漫的走廊格格不入。

她连来闹事都穿得像要上台领奖。

“江书语，你出来。”她在走道里大喊。

我妈睡着了，难得一次睡得这么沉。

方岩岩厉声质问我：“那个顾问跑了，你应该知道内情吧？今天不帮我把钱追回来，你别想好过。”

我把她的话原封不动还回去，“你妈是成年人，咨询、签字、付款，全程自愿，你能不能别闹了。”

她脸色变了：“你拿我的话堵我？”

“你教我的。”

她教我的东西多了，怎么把人当鱼养，怎么在撕破脸之后倒打一耙。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你妈那个破眼袋才不过四千块，你至于这么记仇？”

为了她四千块的业绩，换我妈可能失去眼睛，她现在跟我讲这叫“不过”？

“你明明在群里，早就发现我妈要掏钱买那个项目，你却不告诉我，你就是想看我笑话！”

“现在我沦落到倾家荡产，你满意了？”

“你妈那个破眼袋，是她自己决定要做的，做坏了赖我？你怎么不赖你妈自己不长脑子？”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我说什么她信什么，要不是她自己送上门，我都懒得搭理她，你妈那种贪小便宜的老年人，我见多了！”

我办了七八万的卡，我妈待她像亲闺女，在她嘴里叫“送上门”。

我下意识走近，方岩岩压住眼底恐慌，强撑着说：

“想打我？来啊！我妈那八十万追不回来，我让你坐牢！”

就在这时，我妈穿着病号服扶着门框走出来：“书语......算了......”

方岩岩把摄像头对准她：

“你自己说，做眼袋是不是你自己同意的？我有没有逼你？”

“现在你还跟你闺女合伙骗我妈，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妈眼眶红了。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你给我滚。”

方岩岩步步逼近：“我妈的八十万全没了，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那就报警，正好让警察查查你们美容院的资质。”

她愣住了，随后猛地推了我妈一下。

我妈踉踉跄跄差点摔倒，我反手一巴掌打在方岩岩脸上。

方岩岩嘴角沁出血丝，气势弱了下去：“我妈那八十万怎么办？”

“你妈做完项目都美成啥样了，她花钱买的是把她当人看，你计较什么？”

她猛地抬脚踢了一下门，走廊里的声控灯全亮了。

“江书语你给我记住，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