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我坐在矮桌前，撇去奶茶浮沫。

帐帘被掀开，冷风卷着苏合香涌入。

乌兰穿着红裙走进来。

“若若姐，你在喝茶呀！”

她将那副图腾马鞍重重放在桌旁。

纯牛皮的鞍面上雕刻着阿古拉家族的苍狼图腾。

阿古拉雕刻时划破手指。

我曾点灯替他包扎。

那时他总会笑着吻我的额头，说要给我全草原最独一无二的偏爱。

乌兰坐下托着下巴。

“昨晚真是对不起呀。”

“我的马突然受惊了，我害怕极了，拉着阿古拉哥哥不让他走。”

“害得你们错过了结发的吉时，若若姐，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我端起木碗抿了一口温热的奶茶。

“不生气。”

乌兰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摸着马鞍上的苍狼图腾。

“其实我也劝过阿古拉哥哥，让他赶紧去祭坛找你的。”

“可他非说，吉时错过了可以再算，但我受了惊吓，他一刻也不敢离开。”

“他还说，若若姐你最是大度，肯定能体谅他的。”

她凑近我压低了声音。

“若若姐，你说阿古拉哥哥是不是太偏心我了？”

“连你们结发这么重要的事他都能为了我抛下。”

我放下木碗发出一声轻响。

乌兰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他偏心你，你该去谢他。”

“跑来我这里臭显摆，是觉得我这里有糖发给你吗？”

乌兰的眼眶瞬间红了。

“若若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我好心来道歉，你却折辱我......”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被掀开。

阿古拉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抹眼泪的乌兰。

快步走到乌兰身边将她拉了起来，护在身后。

乌兰靠进他怀里哭泣。

“哥哥，我只想来道歉，可是若若姐她......”

阿古拉转头看我。

“若若，你又欺负她？”

“乌兰身子虚着，你有火冲我发，拿她撒什么气！”

我站起身来。

“我没有欺负她。”

“我只是告诉她，不用来我这里演戏了。”

阿古拉盯着我。

“许若若，你最近怎么回事？”

“我已经答应办婚礼了，你还想怎么样！”

“非要把部落闹得鸡犬不宁你才甘心？”

我仰头迎着他的目光。

“阿古拉。”

“我们取消婚约吧。”

帐内安静了下来。

乌兰睁大眼睛。

阿古拉打量着我，冷笑出声。

“取消婚约？”

“许若若，你拿退婚威胁我？”

“你觉得用这种方式就能逼我要回马鞍，冷落乌兰？”

“别闹了。”

“你这条腿，除了我还有谁能护着你！”

“明天我让人送新衣服来，你把脾气收一收。”

他拉起乌兰的手转身走出毡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