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在床沿上，查看了系统面板里那个任务详情。

【当前学生会会长：张元林（大四，任期至明年六月）】

【当前学生会副会长：陆明远（大三）、宋思琪（大三）】

【任务难度评估：S级】

【备注：学生会会长由学生代表大会选举产生，候选人需获得至少两名副会长级以上干部联名推荐。】

系数乘一点五。

按现在一万八的基数算，每天多拿九千块。一年多赚三百多万。

这块肉够肥。

但陈默也没头脑发热。

张元林，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上辈子没打过交道，但听过不少。江城大学的学生会不是什么公益组织，说白了就是一帮人分利益——评优名额、奖学金推荐、实习资源，全从学生会过一道手。

张元林干了三年会长，手底下的人从副会长到各部部长全是他一手提拔的。

一个大一新生，开学第一天就想抢会长位子？

不现实。

哪怕拿钱砸都砸不开。

你砸得动底下的人，砸不动选举制度。推荐你的人都没有，连参选资格都拿不到。

这事急不来。得先立住，先让人看见你，然后一层一层往上拱。

陈默关掉系统面板，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本地的电脑城地址。

“默哥你干嘛呢？”王胖子抱着重新塞满的行李箱爬上来，凑过来看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买电脑？”

“嗯。”

“你不是——”王胖子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本来想说“你不是没钱吗”，但想起下午缴费大厅那一出，又想起刚才八百块买走四个人那一出，把嘴闭上了。

“你去哪买？学校周边连个像样的店都没有。”

“城里，东华电脑城。”

“要不我陪你去？”

“不用，明天军训你先替我签个到，我去去就回。”

王胖子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陈默翻出上辈子存在脑子里的电脑配置方案——不用太好，能跑CAD、能做表格、能上网查资料就行。五千块的预算，在2014年够买一台中端联想了。

但他现在要用这台电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写作业。

是做网吧的整改方案。

粗算下来，设备加装修加首批耗材，手里剩的七，远远不够。

但系统每天到账，两天就是将近四万，四天凑够。不着急。

揣上手机，出门。

傍晚六点半，校门口那条破街上的麻辣烫摊子终于支起来了。四张折叠桌，八条塑料凳，头顶一盏白炽灯，飞虫绕着灯泡转圈。

舍友三个人已经坐在那等着了。

老大，瘦高个，戴副银框眼镜，说话慢吞吞的，但条理清楚——上辈子毕业后进了会计事务所，干了两年考上了公务员，是312唯一一个混得像样的。

老四，黑，壮，脖子粗，一看就是体育生出身。嗓门大，性子直，上辈子在工地上跟陈默搭过班，手艺不行但肯出力。

这三个人，上辈子陈默掏心掏肺处了四年，信得过。

王胖子一见陈默坐下就开始嚷。

“来来来，敬默哥一个！今天那场面我这辈子忘不了，赵凯那脸，啧啧，那叫什么来着？铁青转暗红，老四你看见没有？”

“看见了。”老四咧嘴笑，“当时我差点从上铺蹦下来鼓掌。”

老大端着酒杯没动，推了推眼镜。

“话说回来，那八百块不少了。默哥，你钱的事方不方便说？”

问得含蓄，意思很直接：你钱哪来的？

“暑假打工攒的。”陈默端起啤酒碰了一下，一口闷了半瓶。

话题就这么翻过去了。老大没再追问。

酒过两巡，老四把花生米嗑完了，拿啤酒瓶敲着桌沿发牢骚。

“我跟你们说，我高考那分，报哪不好？非听我爸的来江城大学。今天在校园里转了一圈我差点哭了，操场跑道是沙地的，食堂的菜我闻了一下就放回去了，图书馆关着门说在维修，维修了一个暑假还没修好。”

“别提了。”王胖子接过话头，嘴里塞着一口粉丝含含糊糊地说，“我查了一下，江城大学全省排名倒数第七，去年差点被降成专科。咱们毕业出去说学历，人家要是问哪个学校的，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老大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藕片，慢慢开口。

“我特意去看了学校官网，去年毕业生就业率百分之三十七，不含灵活就业。算上灵活就业才撑到百分之六十。这个数字放在全省高校里垫底。”

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丧。

陈默夹了一块豆腐皮，咬了一口，放下筷子。

“四年后，江城大学会是全省排名第一的学校。”

桌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王胖子先笑了。

“哈哈哈哈哈默哥你喝多了吧？”

老四跟着乐。

“全省第一？你怎么不说全国呢！”

老大没笑，但看陈默的眼神带着明显的疑惑，他在判断这句话到底是酒后吹牛还是别的什么。

陈默没解释。

回到宿舍，王胖子打了三分钟嗝就趴下了。老四也秒睡，鼾声震天。老大在上铺翻了一会书，台灯亮了二十分钟后也熄了。

陈默躺在下铺，盯着上铺的床板。

凌晨十二点整，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

陈默摸出来看了一眼。

【每日结算完成。今日到账：18827元。】

【当前账户余额：20527元。】

两万出头。离网吧改造还差大几万，但节奏在手里，不慌。

他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翻了个身。两分钟后呼吸就匀了。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

七号楼的走廊里响起一阵刺耳的哨声，震得整层楼的门都在晃。

“全体新生！六点操场集合！军训第一天！迟到的绕操场跑十圈！”

一个穿迷彩服的教官站在楼梯口，扯着嗓子喊了三遍。

陈默睁开眼，掀被子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