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我又去了便利店。

那天仓库来了新货。

一箱箱矿泉水摞得很高。

我搬到凌晨四点，后背疼得眼前发黑。

老板说：“今天算你加班，给一百八。”

我拿着手机，看余额跳到四千八百零六。

终于够了。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公交最后一排，把钱转进报名账户。

可平台提示尾款需要银行卡二次验证。

我只能先取了现金，想回家拿身份证拍照。

那一叠钱被我包在旧校服里，塞进杂物间枕头下面。

我刚藏好，门就被推开。

妹妹站在门口，扯出我的旧校服。

“姐，这是什么？”

妈妈走进来，看见那叠钱，脸色变得很冷。

“你还藏私房钱？”

我扑过去想抢。

哥哥比我更快，一把把钱拿走。

“真不少啊。”

他翻了翻，笑得更讽刺。

“原来你有钱不肯给棠棠用。”

妈妈把妹妹拉到身后。

“棠棠下周要买新的修复贴，这钱先拿来。”

我伸手去抓。

“不、不行。”

哥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说什么？”

我疼得发抖，却还是盯着那叠钱。

“这是、我、报班。”

妈妈的脸彻底沉了。

“报班？你害你妹妹受伤，现在还想着自己跑？”

我摇头。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把手缩回去。

“我、我不、不给。”

客厅瞬间安静。

下一秒，妈妈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偏过脸，后背撞上门框。

伤口像被撕开，血一点点渗出来。

哥哥把钱揣进兜里，冷声说：“还学会顶嘴了。”

妈妈指着我。

“滚进去。”

“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出来给棠棠道歉。”

杂物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锁落下时，我摔在旧纸箱旁边。

后背湿了一片。

我伸手去摸，指尖沾到黏热的血。

外面，妹妹小声问：“妈妈，姐姐会不会有事？”

妈妈说：“她装的。”

“这种人，不吃点教训，不知道疼。”

我靠着墙，慢慢闭上眼。

我忽然觉得，也许我的人生真的就到这里了

永远，永远停在这个没人听我说完的杂物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