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了医院的手术室。

医生满脸焦急：“你已经破水了，要赶紧手术，家属呢？快来签字。”

我给顾晏宁打了十几个电话，一个都没有接通。

肚子越来越疼，我浑身发抖打了最后一个。

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是江佩遥：“嫂子，我怀孕了，阿宁现在舍不得让我一个人待着。”

“别再自讨没趣打来了。”

挂了电话后她给我发来一段视频。

背景跟我的一样，原来她也在这家医院。

视频里，顾晏宁用我许久未见过的温柔，摸着她的肚子。

“宝宝，快点出来，别折磨妈妈哦。”

“不然出来我要打你的小屁股了。”

他笑着亲了江佩遥的肚子，又握住她的手。

“我好幸福，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遥遥，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着我。”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插进我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

许婉妍对他而言是陪伴，是幸福。

而我，只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是肮脏的过往。

我关了手机，自己签字进了产房。

孩子生下来后，我才发现手机里有很多未接电话，都是顾晏宁。

我的心骤然一跳：他要看女儿吗？

点开他最新的一条微信：【遥遥怀孕了，你来医院照顾她，马上！】

【你伺候好她，我可以让你跟玲玲视频。】

看到这里，我强撑着换了衣服，一步步走到许婉妍的病房。

病房里有很多人。

都是顾晏宁和江佩遥的朋友，也都认识我。

看到我都是一脸不屑：“太下贱了，还真的来了。”

“她可不会放过任何一点跟阿宁接触的机会！上赶着找草呢！”

“哈哈哈哈话糙理不糙啊。”

我忽视那些嘲讽的声音，低声问顾晏宁：“要我做什么？”

顾晏宁好像觉得没意思，嗤了一声：“还真是条听话的狗。”

“遥遥腿疼，你去给她按摩。”

我依言走过去蹲在床边给她按摩，手刚碰到她的腿。

她猛然踢了一脚：“嫂子，你掐我干什么！”

刚缝合的剖腹产疤痕传来剧痛，血浸透了纱布。

顾晏宁一脚将我踢开：“许婉妍，你想死吗！”

“滚，今天别想跟玲玲视频了！”

我急了，爬过去抱住他的腿：“不要！”

“求求你让我跟玲玲视频吧，我好想她啊。”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露出肚子上的纱布：“孩子已经生下来了，脐带血也准备好了，可以给玲玲手术了。”

顾晏宁看着我，什么都没说。

目光平静到近乎冰冷。

我砰的一声把头磕在地上，一下一下。

血从额头滴下来，跟腹部的血混合在一起。

“求你了，给玲玲做手术吧。”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了，求你了——”

“只要你给她做手术，我什么都会答应你，好不好？”

病房里嘻闹的嘲讽声慢慢消失，我耳边的一切都消失了。

只能听到顾晏宁说了一句话。

“我已经让人安排了，但你现在不滚，我就让手术停下来。”

我惊喜的抬头看他，然后猛点头：“好，我马上走！”

才站起来走了一步，我就再次跌倒。

失血过多带来的头晕让我眼前一切都在模糊。

但我不敢耽误，爬也要爬走。

我怕他反悔。

身后忽然传来江佩遥的嗤笑声。

“哈哈哈，还真以为她女儿能做手术呢！”

“人都死了，给鬼做手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