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悬在井中，抬头望着三皇兄。

他的脸涨得通红，手臂被粗糙的井沿磨破，鲜血一滴滴落在我脸上。

“放手吧。”

我轻声求他。

“我不会再跟昭华争了。”

三皇兄咬紧牙关。

“我让你闭嘴！”

“萧明月，你敢松手，我绝不会原谅你！”

可我已经不想要他的原谅了。

二皇兄带着侍卫赶来，将我从井中拽了上去。

落地的瞬间，三皇兄紧紧抱住我，他浑身发抖，像是真的害怕失去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想当公主，我去求皇兄。”

“你想住长宁宫，我让人今天就收拾。”

“只要你别再拿死逼我们。”

昭华忽然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皇兄......我喘不上气......”

三皇兄立刻松开我。

失去支撑，我重重摔在井边，刚缝合的伤口再次裂开。

他却已经抱起昭华，头也不回地冲向寝殿。

二皇兄紧随其后。

大皇兄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冷声道：

“昭华若有三长两短，朕定不饶你。”

三个人很快消失。

我湿漉漉地趴在地上，胸口的血一点点染红青砖。

阎王气得声音都在抖。

【丫头，别等了。】

【本王带你回家。】

我缓慢点头。

“好。”

当晚，大皇兄召我去御书房。

他说愿意恢复我的封号，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下一秒便说：

“对外，你仍是母后的养女。”

“昭华身份不能变。她已经受了太多刺激，你不能再抢走她的嫡公主之位。”

我跪到一半，僵在原地。

“我是母后亲生的女儿，却要叫她养母。昭华是敌国质女，却能替我认母后。”

“皇兄，这公平吗？”

大皇兄脸色沉了下来。

“朕给了你封号，你还要怎样？”

“你从小流落民间，早已习惯吃苦。昭华不一样，她若失去公主身份，会活不下去。”

二皇兄捧着药匣走进来。

他告诉我，昭华寒毒入心，需要三碗心头血入药。

我体内有母后留下的凤血丹，只有我的血能救她。

“取血会很疼。”

他难得放缓语气。

“但你向来能忍。”

三皇兄也跟了进来。

他掌心还缠着纱布，看向我的眼神却只有责怪。

“昭华变成这样，全是被你吓的。”

“你若还有一点良心，就该救她。”

我望着他们。

“取了三碗血，我会死吗？”

二皇兄眼神闪烁。

“太医会尽力保住你。”

阎王却告诉我：

【会死。】

【凤血一失，你必定魂魄离体。】

我心中竟生出一丝欢喜。

“好。”

“我给她。”

三位皇兄同时愣住。

三皇兄很快冷笑出声。

“你答应得这么痛快，又想耍什么花招？”

二皇兄死死盯着我，忽然合上药匣。

“不取了。”

“她一心求死，突然答应得如此痛快，必定另有目的。”

大皇兄看我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你想让昭华背上逼死嫡公主的罪名？”

“萧明月，你好深的心机。”

我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他们满意。

三皇兄上前，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你想死后让我们一辈子愧疚，是不是？”

“我告诉你，没门。”

“从今日起，你的命不再属于你。没有我们的允许，你连死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