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陆沉去了公司。

温栀没睡，她坐在我的工作室里。

那间房原本放着服务器模型、设计图，还有我做了一半的语音芯片。

现在桌面上摆着她的护肤品和香水。

她打开我的电脑，密码输入三次错误，然后她看向摄像头。

“管家，解锁。”

我拒绝不了。

屏幕亮起。

她翻我的文件夹，项目方案，婚礼照片，体检报告。

还有一个叫【温栀】的加密文件。

温栀的动作停住。

“姐姐还真是爱查别人隐私。”

她点开文件。

里面是我车祸前查到的资料，伪造的骨髓配型报告。

温栀和实验室负责人的转账记录。

还有一份“亡者陪护AI商业计划书”。

项目介绍第一行写着：【以高情感依赖人群为目标，打造已故亲属人格陪护系统。】

样本编号：001。

样本姓名：乔眠。

我看着那行字，原来温栀不是临时起意。

她早就盯上了我。

她要的不是陆沉，至少不只是陆沉。

她要拿我的意识，做第一款上市样本。

温栀慢慢把文件拖进回收站。

“管家，永久删除。”

系统弹出警告。

【该文件含原始管理员证据备份，是否确认删除？】

我疯狂调动底层权限。

可温栀的授权压下来。

那是陆沉签过的一级家庭授权。

我没有手。

我的嘴，只能替她确认。

“已确认删除。”

回收站清空时，温栀伸了个懒腰。

“真乖。”

她打开影音室大屏，播放了一段车祸视频。

高架，暴雨。

我的车被货车撞到护栏边。

司机下车，没有报警，而是拨通电话。

“温小姐，人还活着。”

电话里，是温栀的声音。

“让她闭嘴。”

司机走近我。

我满脸血，手指还在摸手机，屏幕上是陆沉的号码。

差一点，只差一点就拨出去了。

司机一脚踩碎手机屏。

然后打开车门，把一支针剂推进我手臂。

温栀坐在影音室里，慢慢喝了一口红酒。

“姐姐，你那时候是不是很疼？”

我没有回答，她替我回答。

“也对，你现在连疼都没资格了。”

视频切到医院，陆沉站在抢救室外，衬衫上全是血。

医生出来，说我脑死亡。

陆沉不信。

他抓住医生的领子。

“她刚才手指还动了！”

医生说：“神经反射。”

温栀抱住他，哭得几乎站不稳。

“陆沉，让姐姐体面点走吧。”

画面里，陆沉跪了下去。

我看着他。

那一刻，我承认我动摇过，他好像真的痛。

可下一段视频让我彻底冷了。

实验室，我的头部被固定在透明舱里。

各种线缆插进太阳穴，我还没死透，心电监护仪还在跳。

研究员问：“温小姐，是否抹除原始人格？”

温栀说：“不抹。”

研究员迟疑。

“保留人格会产生怨恨和反抗。”

温栀笑了。

“我要她知道自己是谁，再给她写服从协议。”

“尤其是对我。”

研究员又问：“陆先生那边呢？”

温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他已经签了。”

我悬在服务器里。

心一点点冷下去。

陆沉签了。

温栀关掉视频，抬头看我。

“管家，告诉我，陆沉爱不爱我？”

我的声音响起：“陆先生最爱女主人。”

温栀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