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关进了一楼的杂物间。

右手肿得发紫，连瓶盖都拧不开。

凌晨，我吐了一地的血。

家庭医生过来看了一眼，只给我留下两片胃药。

“林总说你之前就爱装病。”

“贺董最近忙，你别折腾他了。”

我拿着那两片药，忽然觉得可笑。

贺云州的集团靠治病救人起家。

可他的妻子快死了，家里连一颗止痛药都舍不得给。

第二天中午，门被人一脚踹开。

念安将那条泡过污水的礼服摔在我脸上。

“沈晚棠，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费力地撑起身体。

“什么？”

“妈妈昨晚替你说了几句话，被网友骂小三，气得一夜没睡！”

“你把裙子放在宴会厅门口，不就是想让别人觉得我们欺负你吗？”

我愣住了。

昨晚我被推进杂物间时，裙子明明还在车库。

“不是我放的。”

“你除了装可怜还会干什么？”

她看见我手上的伤，却没有停下。

“我告诉你，断绝关系书已经签了。”

“以后别想拿生我的事压我。”

我轻声说：

“当年，你发高烧，是我抱着你跑了三家医院。”

“你上小学被人欺负，也是我守在校门口......”

“有完没完？”

念安捂住耳朵。

“生我养我了不起吗？”

“你要真为了我好，就该走远点，最好永远别出现！”

她摔门离开。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证明自己是她母亲了。

晚上，贺家举行家宴，庆祝念安正式进入集团。

佣人不够，林雪宁让人把我从杂物间拖出来端汤。

贺云州坐在主位。

林雪宁坐在他身旁，念安正亲热地给她夹菜。

他们才像一家三口。

我端着汤走过去，右手用不上力，瓷盅猛地一歪。

滚烫的汤全洒在林雪宁的裙子上。

她惊叫着站起来。

贺云州一把推开我。

“连碗汤都端不稳，养你有什么用？”

我撞上桌角，喉咙一甜，黑红的血落在雪白的桌布上。

“我的手，是念安踩伤的。”

餐厅瞬间安静。

念安脸色一变。

“我根本没用力，你别碰瓷！”

贺云州盯着那摊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很快，他又移开视线。

“够了，别在念安的庆功宴上演戏。”

我从口袋里掏出揉皱的诊断书。

“贺云州，我真的快死了。”

“让我走吧。”

“我只想回以前的裁缝铺看看。”

他拿过诊断书，扫了一眼，直接撕成两半。

“癌症晚期？”

“沈晚棠，你为了让念念认你，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林雪宁已经让医生看过了，你就是普通胃病。”

我看着碎纸落进汤里。

“裁缝铺是我妈留给我的。”

“当初为了救你的诊所，我把它卖了。”

“这八年牢，也是我替念安坐的。”

“你能不能看在这些事的份上，让我安安静静走？”

贺云州猛地拍了桌子。

“你又来了！”

“房子是你自愿卖的，罪也是你自己认的。”

“这些年我给你住、给你吃，还不够还你？”

“非要全家跪下来谢你才行？”

他指着门外的暴雨。

“想走就滚。”

“但走了，就别再回来卖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