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顾深捧着一束白玫瑰出现在她公司楼下。

林晚看着那束花，没伸手接。

"我花粉过敏。"

顾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束包装精致的白玫瑰，神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我记得你喜欢花。"

"我从来不碰鲜花，每次路过花店都绕着走。"

她看着他的脸，忽然问了一句："顾深，我最怕什么？"

他张了张嘴。

五秒。十秒。

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晚点了下头，绕过他往前走。

"一起吃饭吧。"她说，"去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店。"

顾深几乎是松了口气般跟上来。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意式餐厅门口。

林晚没动。

"这不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顾深握方向盘的手僵了一下。

"我们第一次去的是大学城那家粤菜馆。"

他表情出现裂痕，很快掩饰过去："我记混了，最近婚礼的事太多——"

"这是你第一次见蒋白鹿的地方吧。"

车厢里彻底安静了。

林晚转过头，目光落在他的衣领上。

白衬衫领口内侧，一根长发。

不是她的。

她的头发是黑色直发，那根发丝带着一点栗棕色的弧度。

她靠近了一点，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蒋白鹿用的香水。从高中开始就没换过。

"顾深，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先等等。"他突然按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不耐烦，"你最近怎么回事？能别闹脾气了吗？婚礼还有一堆事——"

话没说完，他的视线忽然看向窗外。

靠窗那桌，蒋白鹿和林澄正面对面坐着。

顾深松开她的手，推门下车。

"我去打个招呼，你先进去。"

林晚坐在副驾驶没动。

她看着他穿过马路走进餐厅，在蒋白鹿桌前站定，蒋白鹿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林澄端着杯子走出来，弯腰靠在车窗边。

"姐，你也别怪顾深哥，他这人就是心软。"

"你要真想明白了，趁早放手，大家都体面。"

林晚看着妹妹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

"会的。"她说。

十五分钟后顾深回来。

他拉开车门坐进来，笑着说白鹿喝多了，送她去了洗手间。

林晚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脖子侧面那枚新鲜的、殷红的唇印。

他连擦都没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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