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能给他。"

我握着手机，声音冷硬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沈泽川，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自私。"

陆薇晴的语气里满是失望。

"宇轩一个人回国打拼，无亲无故，你作为前辈帮衬一把怎么了。"

"难道就因为他住在我这里，你就要把私怨带到工作上。"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这些数据是我冒着大雨去实地考察，一家一家跑出来的。

为了这个项目，我连续半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工作是工作，这是公司的机密。"

我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

"他要站稳脚跟，就凭自己的本事去写企划案，抢别人的算什么。"

"抢。"陆薇晴拔高了音量。

"我只是让你给他参考一下，谁说要原封不动抄你的。"

"再说了，你那份东西也就是中规中矩，借他看看是给你面子。"

旁边传来宋宇轩柔弱的声音。

"薇晴姐，算了吧，泽川哥不愿意就算了。"

"我加班熬几个通宵，也能写出来的，别为了我伤了你们的感情。"

他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刺进陆薇晴的保护欲里。

"你闭嘴，这事我说了算。"陆薇晴对他说话时声音立刻软了下来。

接着对我下达最后通牒。

"十分钟后，我要在宇轩的邮箱里看到这份文件。"

"不然，你以后就不用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我的耳膜上。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发文件，而是直接关机，拔掉了网线。

下班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公寓楼下。

刚出电梯，就看到贺雨薇靠在我的门边。

她手里转着车钥匙，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哟，姐夫下班了。"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知道薇晴今天带宇轩去见圈里的大佬了。"

我没理她，越过她去开指纹锁。

她伸出一条腿，挡在门框上。

"别急着进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贺雨薇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

"姐夫，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薇晴当年也就是图你听话懂事，现在宇轩回来了，你这懂事的面具也该摘了吧。"

"别占着茅坑不拉屎，惹人嫌。"

我停下动作，偏头看着她。

"贺雨薇，这是我和陆薇晴的事，轮不到你在这犬吠。"

她脸色一变，瞬间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沈泽川，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你信不信，只要薇晴一句话，你明天就能从那家破公司滚蛋。"

我推开她的腿，拉开房门。

"让她试试看。"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贺雨薇气急败坏的骂声。

屋子里一片漆黑。

没有陆薇晴，也没有宋宇轩。

只有阳台上传来微弱的猫叫声。

我心头一紧，赶紧打开灯跑到阳台。

我养了五年的布偶猫"雪团"，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

水盆是干的，猫砂盆被扔在门外。

我心疼地把它抱起来，它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宋宇轩对猫毛过敏，这是他住进来第一天就宣告的事情。

从那天起，雪团就不能再进客厅，只能被关在狭小的阳台上。

我抱着雪团走到茶几旁，想给它倒点水。

门锁滴答一声开了。

陆薇晴和宋宇轩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看到我抱着猫站在客厅，宋宇轩立刻捂住鼻子，往陆薇晴身后躲。

"阿嚏。"

他夸张地打了个喷嚏，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薇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大步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猫。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宇轩过敏，不能把这畜生带出来。"

她力气极大，雪团被抓痛了，本能地挥了一爪子。

好死不死，正好抓在凑过来的宋宇轩手腕上。

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血都没出。

宋宇轩却尖叫一声，捂着手腕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的手。"

陆薇晴彻底怒了。

她拎着猫的后颈皮，像拎着一个垃圾。

"这畜生留不得了，明天我就让保洁把它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