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从她手里抢夺雪团。

猫发出凄厉的惨叫，爪子在空气中胡乱挥舞。

陆薇晴为了护住宋宇轩，下意识地用力一甩。

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膝盖重重地砸在茶几的玻璃边缘。

清脆的碎裂声在客厅里回荡。

茶几碎了，我的膝盖也磕破了，鲜血顺着小腿流下来。

雪团趁机挣脱，钻进了沙发底下，发出惊恐的哈气声。

"沈泽川，你疯够了没有。"

陆薇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全是厌恶。

"为了个畜生，你连宇轩的死活都不顾了。"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宋宇轩手腕上那道根本不需要处理的白痕。

"疼不疼，走，我带你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宋宇轩靠在她怀里，眼尾扫过我流血的膝盖。

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暗芒，嘴上却说着体贴的话。

"薇晴姐，泽川哥流血了，你先看看他吧。"

"我不打紧的，一点小伤而已。"

陆薇晴看都没看我一眼。

"他皮糙肉厚，死不了。"

"倒是你，肠胃本来就不好，免疫力低，绝不能冒这个险。"

她扶着宋宇轩站起来，急匆匆地往门外走。

在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我下达命令。

"明天我回来之前，这只猫必须消失。"

"否则，你跟着它一起滚出去。"

门关上了。

我坐在满地碎玻璃中，看着膝盖上的血一点点凝固。

心底那最后一点残存的侥幸，也跟着这些血一起冷却了。

我爬起来，找出航空箱，把沙发底下发抖的雪团哄了进去。

然后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东西不多。

两年来，陆薇晴的领地意识让我始终像个随时会离开的过客。

我的衣服只占了衣柜的一个角落，我的书只被允许放在最下层的抽屉里。

收拾完行李箱，我去梳妆台的底层抽屉里拿那个旧木盒。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遗物。

里面放着一支成色极好的翡翠玉簪。

那是当年外婆出嫁时的陪嫁，说好了要留给我当传家宝的。

抽屉拉开。

里面空空如也。

我脑子嗡地一声，猛地站起来。

冲进隔壁宋宇轩的客房。

他的房间乱得像猪窝，名牌包和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而那个旧木盒，正大敞着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盒子里空无一物。

我心急如焚地在房间里翻找。

终于在洗手间的脏衣篓旁边，看到了那支玉簪。

它被随意地丢在一堆换下来的脏衣服上。

簪身沾着不知名的污渍，旁边还散落着几根短头发。

我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捡起来，用纸巾擦拭干净。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

陆薇晴一个人回来了。

她看到我站在宋宇轩的房间里，手里还拿着东西。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趁宇轩不在，进他房间乱翻什么。"

我转过身，将那支玉簪举到她面前。

"这是我外婆的遗物，为什么会在他的脏衣服堆里。"

陆薇晴看清那支簪子，脸色稍微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宇轩昨天说想找个复古的配饰搭配衣服，我让他随便挑的。"

"一支破簪子而已，放在抽屉里也是落灰，借他戴戴怎么了。"

"借他戴戴。"我怒极反笑，声音都在发抖。

"陆薇晴，你知不知道这是我外婆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你凭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把它拿给别人糟蹋。"

陆薇晴被我质问的语气激怒了。

她大步走过来，想要去夺那支簪子。

"沈泽川，你别给脸不要脸。"

"不就是支老古董，值几个钱，宇轩戴它是看得起你。"

拉扯中。

玉簪从我手中滑落。

"啪"的一声脆响。

掉在地砖上，断成了三截。

翠绿的玉石碎渣溅在我的鞋面上，像极了我那颗四分五裂的心。

空气死一般寂静。

我盯着地上的碎片，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

陆薇晴愣了一下，随即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哭什么哭，多大点事。"

"不过是一根破簪子，我明天转十万给你，你拿去买十根新的。"

"别在这给我摆一副死了人的脸色。"

我没有歇斯底里地争吵。

只是蹲下身，将那些碎片一点点捡起来，用手帕包好，贴身放在口袋里。

站起身，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你要干什么。"陆薇晴挡在门口。

"让开。"我看着她，眼神冷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要闹离家出走。"她嗤笑一声，"沈泽川，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回来。"

我连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绕过她，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她烦躁地踢了一脚鞋柜。

走出小区，冷风扑面而来。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酒店的名字。

坐在后座，我掏出手机。

拔下那张用了五年的、为她办的情侣电话卡。

用力掰成两半。

顺着车窗，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再见了，陆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