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点众小说APP
体验流畅阅读
第2章
我娘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可我总觉得这女人有问题。
她的舌头不像人的舌头。人的舌头再灵活,也有个限度。
可她那舌头像一条活鱼,灵活得过分。
伺候人的时候,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爹说,他从来没这么舒坦过,像把整个身子都泡在温水里。
我看了三天,实在忍不住,问我娘:「娘,你捡回来的时候,她嘴里有东西没有?」
娘想了想:「没有,就一嘴的白沫,臭得很,我拿水给她冲了冲。」
「来弟,你问这干啥?」
「那白沫是什么样的?」
「黏糊糊的,像吐出来的东西。我当她是热坏了,也没细看。」
我还想问,我娘摆摆手:「行了,别疑神疑鬼的。过几天你爹新鲜劲过了,我再寻思给她找个去处。」
可没过几天,哑巴女人的事就传出去了。
我爹那人,嘴大。
他在村口小卖部打牌的时候,说漏了嘴。
说家里来了个女人,舌头上长了钩子,能把人的魂都吸出来。
这话传到那些光棍耳朵里,事情就变了味。
第一个来的人,是村东头的赵大棒。
赵大棒三十八岁,媳妇跟人跑了。
他提着一兜鸡蛋,站在我家门口,嘿嘿地笑:「陈大哥,听说你家长本事了。」
「我这辈子没享过福,你能不能让我也沾沾光?」
我爹叼着烟,靠在门框上,斜眼看他:「带什么了?」
「鸡蛋。三十个。全是今年的新鸡下的,个头大。」
我爹接过鸡蛋,朝西厢努了努嘴:「进去吧。别太久,我闺女还在家。」
赵大棒进了西厢。
我坐在院子里择菜,听见里面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那声音像杀猪,又像狼嚎,总之很奇怪。
过了一会儿,赵大棒出来了。
他一张黑脸红得发紫,走路都不稳当,像喝了半斤烧酒。
「怎么样?」我爹问。
赵大棒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抹了一把嘴,说:「值。太值了。」
我爹笑了,那笑让我想起他在集上看别人家猪时的表情。
没几天,来的人从赵大棒一个,变成了三个,又变成了六个。
娘开始还拦,说这样不行,传出去丢人。
我爹一巴掌扇过去:「你捡回来的,你嫌丢人?人家带着东西来的,不要白不要。」
娘挨了打,蹲在灶房哭。
我进去扶她,她抓着我的手说:「来弟,娘错了。娘不该捡她回来。娘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拍拍她的背。
其实我知道,我娘后悔也没用。
这个家,我爹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