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还隔三差五来，后来越来频繁。

每次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抖的。

他跟我说过一句话：「来弟，你想象不到。被她服务的时候，什么烦心事都没了。比喝酒还快活。」

可他来的次数越多，人越瘦。

到第三周，赵大棒已经瘦脱了相。

眼窝凹进去，颧骨凸出来，走路时两条腿打飘。

村里人开始说闲话，说赵大棒这是被吸了精。

说陈满仓家那个哑巴，是个狐狸精。

可说来也怪，说归说，来的人一点没少，反而更多了。

男人们就像中了邪，白天干活，晚上就往我家跑。

带的东西堆了半间堂屋，我爹笑得合不拢嘴，我娘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有天晚上，我起来上茅房，看见西厢亮着灯。

我鬼使神差地凑过去，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哑巴女人坐在床边，对面跪着一个男人。

是村里的王木匠。王木匠闭着眼，仰着头，嘴张得老大。

哑巴女人也张开了嘴。

她的舌头伸出来，越伸越长，越伸越长，像一条红色的蛇，钻进了王木匠的嘴里。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来。

我跌跌撞撞跑回屋，没敢跟任何人说。

第二天，王木匠没来，第三天，也没来。

第四天，他婆娘找上门，说王木匠病倒了。

躺在床上，嘴张着，合不上。舌头是黑的，像被火烤过。

我爹吓了一跳，赶紧把西厢的门关上了。

可那些男人不干了，堵在我家门口，说什么也要见哑巴女人。

我爹收了人东西，又不能赶人走，只好半推半就地又开了门。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人像饿狼一样挤进西厢。

哑巴女人坐在床边，微笑着，一个一个地给他们「开口」。

我数了数，那天晚上进去了十七个男人。

一个都没出事。

确切地说，他们出来的时候，个个红光满面，像吃了补药。

我糊涂了。

如果哑巴女人真是在吸人精气，那为什么这些人反而精神了？只有赵大棒和王木匠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