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违规携带手机进考场，我的所有成绩被取消。

而那个手机，是陆子轩在进考场前，硬塞进我口袋里的。

他说那是他的幸运符。

我被监考老师带走的时候，宋婉华不仅没有替我解释。

反而当着全校的面扇了我一巴掌。

“我们陆家怎么会养出你这种作弊的废物！”

后来我才知道。

那天陆子轩为了拿到一所艺术院校的保送名额，需要清除竞争对手。

而我，就是那个不识好歹的对手。

如果我正常发挥，风头就会盖过他。

所以他们联合起来，轻而易举地毁了我的前途。

现在，他们又要来毁我的人生了。

“说话啊！”

宋婉华伸手推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问你记住了没有？”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停在了市中心分局的大门外。

我被惯性甩得往前倾，额头撞在玻璃上。

很痛。

但远不及心里的冷意。

“记住了。”

我推开车门。

一阵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

“记住了就好。”

宋婉华解开安全带，整理了一下头发。

“等会儿警察问你，你就说是你一个人干的，跟我们没关系。”

“下车。”

她命令道。

陆子轩缩在后座没有动。

“妈，我害怕，我就不下去了。”

“好，乖儿子在车里等妈妈。”

宋婉华绕到另一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粗暴地拽出车外。

刚走到警局大厅门口。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里面传出来。

“我老伴好端端地走在路上，就这么被撞没了啊！”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坐在警局大厅的地上。

她哭得快要背过气去。

旁边站着几个家属，个个双眼通红，满脸愤怒。

老太太叫孙玉兰。

那个躺在冰冷太平间里的老人，是相伴了她四十年的老伴。

宋婉华拽着我的手紧了紧。

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过去。”

她低声命令。

“去给她磕头，说对不起。”

我没有动。

双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

前方的孙玉兰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我们。

当她看清我身上那件带血的皮夹克时，眼睛瞬间充血。

“就是你！”

她挣脱家属的搀扶，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是你撞死了我老公！”

孙玉兰的拳头雨点般砸在我的身上。

她的手指胡乱抓扯着。

在我的脸上、脖子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我没有还手，也没有躲。

我就这么站着，承受着一个失去至亲之人的绝望和愤怒。

宋婉华早就退到了三米开外。

她甚至拿出手机，对着我被殴打的画面录像。

她需要我越惨越好。

这样就能在法官面前装可怜，争取减刑。

陆展铭也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仿佛我只是一个和他们毫无关系的沙袋。

“打死你这个杀人犯！”

孙玉兰抓起旁边塑料椅上的不锈钢保温杯，狠狠砸向我的额头。

“砰”的一声闷响。

鲜血顺着我的眉骨流下来，糊住了左眼。

视线变成了黏稠的红色。

我通过那片红色，看到陆子轩正降下车窗。

他举着车里的后视镜，正专心地打理着他那抓好的发型。

“住手！”

一声厉喝从大厅走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