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求婚直播登上了本地热搜。

所有人都在等那位“不离不弃的灰姑娘”出现。

可宴会厅的大门始终没有打开。

贺沉舟从早上等到中午，脸色越来越沉。

他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无人接听。

“差不多行了。”

顾妍翘着腿坐在沙发上。

“你都送她半个贺氏了，她还想怎么样？”

贺沉舟捏紧手机。

“她不会故意不接电话。”

“昨晚她的脸色不对。”

他终于想起我的不对劲。

可顾妍马上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药瓶照片。

“看清楚，维生素。”

“我亲手换的，她最多拉肚子，根本不会出事。”

“你现在跑过去哄她，才是真让她拿捏住了。”

贺沉舟沉默下来。

他让助理把婚纱和钻戒送到出租屋。

两个小时后，助理打来电话。

“贺总，敲门没人应。”

“礼服怎么办？”

贺沉舟语气冷了。

“放门口。”

“告诉她，下午三点前不来，求婚取消。”

我坐在他身边，望着手机上不断跳动的时间。

我以前最害怕他生气。

他说一句累，我就不敢再提自己的委屈。

他说债主催钱，我会立刻把刚发的工资转给他。

如今他真的生气了，我心里却异常平静。

原来不再期待一个人的爱，就不会害怕失去。

下午，摆摊认识的赵姐给我发来消息。

【晚晚，你今天怎么没来？】

【你上次借的钱我凑到了，先拿去做手术。】

【孩子的事不能乱来，千万别吃顾妍给你的东西。】

一条条消息石沉大海。

赵姐急了，电话打到贺沉舟那里。

“你是苏晚男朋友吧？”

“她今天联系不上，昨天又说要吃药，我心里不踏实。”

贺沉舟还没说话，顾妍便抢走手机。

“她好着呢。”

“无非是知道沉舟有钱了，故意摆谱。”

赵姐愣了几秒。

“什么有钱？”

顾妍笑出了声。

“贺家你没听过？”

“沉舟装破产只是为了试试她，谁知道她这么开不起玩笑。”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赵姐咬着牙问：

“所以那些债都是假的？”

“苏晚白天上班，晚上摆摊，把自己累晕几次，全是陪你们玩？”

贺沉舟脸色微变。

“她晕倒过很多次？”

“你不知道？”

赵姐气笑了。

“她怕你担心，每次醒了都说自己只是低血糖。”

“昨天医生说她身体太差，不能乱吃药，她还求我借钱，说不想让你更累。”

“你们最好马上去看看她。”

电话被挂断。

贺沉舟猛地站了起来。

顾妍拦住他。

“别被一个摆摊的女人吓住，她就是替苏晚来演戏的。”

“苏晚要真难受，早就给你打电话了。”

贺沉舟脚步停住。

他看着始终没有回复的聊天框，眼里的担忧又被恼火压了下去。

“她最讨厌别人替她出头。”

“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

出租屋楼道里，婚纱礼盒还放在门口。

昂贵的白纱沾满灰尘。

赵姐蹲下身，闻到门缝里透出的怪味，脸色瞬间白了。

她一边用力拍门，一边拨打急救电话。

“晚晚！”

“你别吓姐，开门啊！”

屋内没有任何声音。

只有我站在门后，无论怎么用力，都碰不到那道近在眼前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