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去学校补材料。

刚进办公室，负责档案的老师就递给我一张表。

“优秀毕业生代表临时换人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原本写着我的位置，已经改成姜棠。

老师有些尴尬。

“你现在毕竟还牵涉调查，学校怕影响不好。”

“你爸爸昨晚也打了电话，说你情绪不稳定，让学校先照顾一下妹妹。”

我把表推回去。

“知道了。”

以前遇到这种事，我一定会回家问个明白。

这次却连电话都懒得打。

走出办公室时，我收到一条银行短信。

卡里三十万竞赛奖金，被一次性转走。

备注只有两个字。

赔偿。

我当场给爸爸打过去。

他接得很快。

“正想跟你说。”

“受伤老师家属那边情绪很大，我先拿你的奖金垫了。”

我半天没说话。

那三十万是我高中三年大大小小的竞赛奖金。

妈妈以前每次都说替我存着。

“以后上大学，你想学什么、做什么，都不用看别人脸色。”

现在真到上大学的时候，钱没了。

我问：

“为什么用我的？”

爸爸语气理所当然。

“现在笔录上写的是你，赔偿当然先从你这边走。”

“再说你以后还能挣。”

我突然想起什么。

“棠棠那辆车呢？”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爸爸有些不耐烦。

“车是生日礼物，定金都交了。”

“都答应孩子了，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我差点笑出来。

答应姜棠的一辆车，不能反悔。

答应我的清北、三十万奖金，甚至我可能要坐的三年牢，都可以改。

哥哥很快也打来电话。

“你是不是又跟爸吵了？”

“钱以后我补你行不行？”

“别什么都跟棠棠算，她现在压力已经够大了。”

我问他：“那我的压力呢？”

他安静了一瞬。

“你一直比她懂事。”

又来了。

懂事。

能扛。

成绩好。

这几个词像几张万能券。

只要贴在我身上，他们就能理直气壮拿走任何东西。

下午，陆砚来学校找我。

他大概是从哥哥那里听说了奖金的事，直接给我转了三十万。

我没收。

他皱眉。

“又怎么了？”

“钱还你还不行？”

我看着他。

“清北呢？”

他没说话。

“如果我真背了案底呢？”

“陆砚，这个你也还吗？”

他脸色慢慢冷下来。

“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你为什么非要往最坏处想？”

“棠棠已经够害怕了。”

“你现在每多闹一次，她就多哭一次。”

我点点头。

“懂了。”

陆砚明显更烦躁。

“你最近怎么老阴阳怪气？”

我没解释。

转身去参加南城大学的线上面试。

结束时，负责招生的老师问我：

“如果通过，你愿意下周提前到校参加封闭培养吗？”

以前的我肯定要先问爸妈。

再问哥哥。

最后还要问陆砚。

我想都没想。

“愿意。”

晚上，警方再次联系我。

学校门口的监控拍到了姜棠抱着烟花进实验楼。

她说烟花是借我的账号买的，可订单里的收货电话，留的是她自己的。

我又把家庭群截图全部交了过去。

做完这些，我关闭了手机里的家庭位置共享。

不到十分钟，哥哥电话就打来了。

“你把定位关了？”

“姜知禾，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屏幕。

直接按了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