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医院北楼突然停电。

备用电源迟迟没有启动，急诊大厅里全是哭声。

一辆接一辆救护车停在门口。

其中一辆车上，躺着十几个食物中毒的孩子。

值班医生都在处理重症患者，护士乱成一团。

我已经被开除，本来不该再进抢救室。

可一个小男孩突然抓住我的袖口。

“姐姐，我妹妹喘不上气了。”

我回头看去。

角落里，一个五岁女孩脸色发青，嘴唇已经开始发紫。

她的母亲抱着她，不停喊着医生。

“谁来救救她？”

我蹲下去检查。

孩子的喉咙明显肿胀，呼吸越来越弱。

这是严重过敏反应。

我冲护士喊：

“拿肾上腺素，准备气管插管！”

护士愣了一下。

“林医生，你已经不是这里的医生了。”

“再晚一分钟她就没了。”

护士咬牙跑去取药。

裴正廷从人群后面走出来。

“林晚棠，你还嫌事情不够乱？”

“孩子快窒息了。”

“这里有值班医生。”

“他们没有判断出过敏性休克。”

裴正廷看了一眼孩子。

“出了问题，你负责得起吗？”

我抬头看他。

“她死了，你负责得起吗？”

旁边的家属听见这句话，立刻围了过来。

“你们医院到底有没有医生？”

“孩子都这样了还推责任？”

裴正廷连忙摆手。

“大家别急，我们马上安排抢救。”

他说完，冲我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林医生，如果你真想帮忙，就先别影响秩序。”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在给我台阶。

只有我知道，他是在拖时间。

我直接把孩子抱上抢救床。

“剪刀。”

护士把器械递给我。

肾上腺素推进去后，孩子的心跳终于恢复。

她的母亲扑到床边，哭着喊女儿的名字。

系统提示也随之响起。

【支线任务：完成患者急救。】

【任务完成。】

【奖励：一次续命额度转移权限。】

我盯着那行字。

“什么叫转移权限？”

系统没有回答。

手术室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叫。

“监护仪怎么回事？”

我回头看去。

刚刚救回来的孩子，心跳曲线正在一点点变平。

我冲过去重新检查。

她的生命体征明明已经稳定，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抽空。

系统弹出新的提示。

【买方发起寿命提取。】

【当前提取年限：十年。】

【患者剩余安全寿命：三分钟。】

我脑子一炸。

“停止提取。”

【宿主无权干涉交易。】

“她是个孩子。”

【交易已完成。】

女孩的心跳骤然归零。

她母亲扑在床边，哭得几乎站不起来。

裴正廷走进来，先让护士把家属扶开，随后看向我。

“你看到了。”

“患者抢救无效。”

我死死盯着监护仪。

“她刚才明明已经救回来了。”

“但她现在死了。”

“是你们做的。”

裴正廷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

“林晚棠，别把自己的无能说成阴谋。”

“她被谁提取了寿命？”

“你在说什么？”

“系统。”

这两个字出口后，周围的人全都看向我。

裴正廷停顿了一瞬，随后叹气。

“她精神状态不稳定。”

“叫保安，把她送出去。”

我没有再争。

我转身冲进护士站，打开刚才那台用于急诊登记的电脑。

孩子的名字已经被录入死亡名单。

但在系统后台，还有一条隐藏记录。

【原始救治状态：成功。】

【最终死亡原因：寿命额度回收。】

我把屏幕拍下来。

就在这时，电脑右下角跳出一条新消息。

【本次交易买方：沈氏生命投资公司。】

【原始采购价：十年。】

【实际支付价：四百八十万。】

【中介分成：待结算。】

我还没看清最后一行，电脑突然自动关机。

身后传来裴正廷的声音。

“你不该看见这些。”

我转身。

他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林医生，今晚之后，你就不会再记得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