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有路过的办事员看见了，还笑着打趣了贺正和何凤霞两句：

“你们小夫妻感情真好。”

“还当众按脚，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何凤霞娇羞地红了脸。

贺正尴尬地笑了笑，但也没解释，任由这误会坐实了。

我一言不发，转身坐回了长凳上。

鼻尖有些发酸，但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何凤霞偷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知道过号了，刚才还抽筋的脚也顿时好了起来。

她拉着贺正站起来，回头讪讪地冲我一笑：

“林静，真对不住。又害你过号了。”

贺正扶着她坐稳，这才转过头，责备地剜了我一眼：

“你催什么催！”

“害得凤霞脚都抽筋了，安心等一会不行吗？”

何凤霞象征性地拉扯了两下贺正的衣袖，像是在护着我：

“正哥，别这么说。”

“林静也是跟你领证心急，就是......你们得重新扯个号了。”

我没接话，也没看他们。

起身走到窗口前，重新领了一张号牌。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认出了我，叹了口气提醒道：

“闺女，看你错过好几次了，这次别再耽误了。”

“上午这就最后一批号了。你们要是赶不上，只能下午再来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

座椅区那儿，贺正正侧头附耳对何凤霞说着什么，两人笑得肩膀都在颤。

“我知道了，谢谢您。”

贺正，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拿着排号单，重新坐了回去。

腰上的BB机响了，是我妈寻呼我。我找了个公用电话拨了回去。

“静儿，你跟贺正证领好了没有？”

“你不是天没亮就出门了吗？家里饭都热了两遍了，怎么还不回来吃？”

我低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妈说。

长久的沉默后，我妈也觉察出不对。

“何凤霞那死妮子是不是也在？她惹的事吧？”

我鼻尖一酸，委屈劲儿直冲天灵盖：

“嗯，因为她过了两次号了。”

我妈深吸一口气。

“静儿，再一再二不再三。他心不诚，你跟他就是领了证，结婚以后日子也不会好过。”

“你把电话给贺正，我跟他说。”

我扭头，把贺正叫了过来。

“我妈找你。”

贺正原本正和何凤霞聊得眉飞色舞，骤然被我打扰。

眼底压着不悦，但还是起身走过来。

缓和了语气：

“姨，怎么了？”

“没领证，你还是叫我姨吧。静儿起了个大早排队拿了个一号，就想第一个领证。你迟到就不说了，怎么还折腾到现在都没领证？”

贺正瞪了我一眼，回道：

“静儿又跟您抱怨了？”

“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中间凤霞有点事，过号了。现在已经重新拿到号了。就是再等几分钟，耽误不了的。”

我妈听着贺正漫不经心的语气就冒火，直接朝话筒吼道：

“大事？耽误领证不算大事吗？”

“贺正，你跟静儿领证，把别的姑娘带过来捣乱算怎么回事！何凤霞也是，别人结婚她急着往上凑什么，一点脸皮都不要！”

我妈的声音极大。

一旁跟过来的何凤霞显然听到了什么，当即就红了眼眶往下掉眼泪，凑过来委屈道：

“姨，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和林静这么多年姐妹了。她领证结婚，我只是想亲眼见证一下，没有别的坏心思的。”

见何凤霞哭了，贺正对我妈语气也不好起来：

“姨，请您对凤霞放尊重些，她也是静儿的姐妹。”

“凤霞也是好心。一点小事而已，犯不着您跟我发脾气大吼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