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那口棺材。

“是，我很缺钱。”

没想到我这么说，裴景川冷笑。

“我说了，只要你现在去找如烟道个歉，两千两马上送到谢家。”

“不用了。”

“谢晚月！”裴景川皱起眉头，声音不由得重了几分。

“我前脚才给了你台阶下，后脚你非要把事情做绝是不是？”

我静静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裴景川，我们和离吧。”

空气突然一滞。

过了足足十息，裴景川才再次开口。

声音里带着嘲弄。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你爹的铺子还等着你救命，你拿什么跟我和离？”

我没有再说话。

裴景川似乎觉得已经拿捏住了我的软肋，做出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开口。

“明日晚上有场宴席，你准备一下陪我出席，别再穿你那些死气沉沉的衣裳。”

“如果明日晚上你表现得好，我可以考虑先给你五百两。”

没等我回答，他便走了。

我又想到爹还在世时。

那时候裴景川来家里提亲，我爹还拉着他的手，让他好好照顾我。

裴景川当时是怎么说的？

他说：“伯父放心，我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我低头，拿着纸笔写下和离书。

托人送去了裴府。

第二天。

我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守在灵堂里。

回家休息时，裴景川身边的好兄弟贺景尧来了。

“谢晚月，景川兄让你去赴宴。”

“我不去。”

“谢晚月，你别闹了。”

“黎如烟不是在吗？让她去。”

贺景尧尴尬地咳了一声。

“谢晚月，你是不是听见什么风声了？景川兄就是想让你服个软。”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谢晚月，景川兄说了，您要是还这样，他就真的不管谢家了。”

我面无表情，语气淡淡的。

“贺景尧，你转告他，我没空。”

贺景尧走了。

我去祠堂烧了几叠纸钱。

明日就是出殡的日子了。

火盆里的火光映在我脸上。

我泪水砸了下来，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