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的手刚碰到我，我便直直倒了下去。

最后接住我的，是从宴会厅外冲进来的许院长。

她六十多岁，腿脚一直不好，那天却跑得鞋都掉了一只。

“姜栀！”

她摸到我没有温度的手，脸瞬间白了。

“叫救护车，快！”

爸爸皱眉。

“她最会装病，您别被她骗了。”

许院长猛地抬头。

“正常人装病，能把自己装得没有脉搏吗？”

一句话，全场都静了。

妈妈下意识往前一步，姜明薇却突然捂住胸口。

“妈，我的项链......”

妈妈立刻停下，回身扶她。

“别怕，东西已经找回来了。”

我躺在许院长怀里，看着这一幕，连难过都慢了半拍。

救护车上，医生剪开我的袖子，露出层层叠叠的伤。

“这是培训造成的？”

许院长红着眼点头。

医生骂了句脏话，马上报警。

你看，正常人看见这些伤，都会生气。

许院长跟到医院，又把我留下的纸房碎片捡了回来。

她问我怎么回事。

我却只问她要那笔攒的路费：

“院长，我还差八十块。”

她眼泪一下掉了。

“当初让你去参加国家培养，你非说刚找到家，想陪陪爸妈。”

“姜栀，这就是你选的家？”

我没法回答。

急诊医生盯着检查结果，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的血液已经停止循环，尸斑也出现了。”

“按医学判断，她至少死亡四天了。”

许院长一把抓住桌角。

“可她刚才还在说话。”

医生也答不上来。

我的魂魄却从病床上轻轻浮了起来。

原来头七已经到了。

许院长看不见我，只握着我的手，一遍遍叫我的名字。

警方很快查实名媛培训班。

所谓的闭气训练根本不在课程内。

教练交出的聊天记录里，姜明薇发过一笔二十万转账。

【她最会装可怜，手段狠一点。】

【只要让她学乖，出了事我负责。】

许院长拿着证据返回宴会厅。

宾客还没散。

她把记录投到大屏上，又放出后山找到我尸体的照片。

姜明薇腿一软。

“不是，我只是想帮姐姐改掉坏毛病。”

姜砚挡住她，反问许院长：

“一张聊天截图能说明什么？姜栀最懂电脑，谁知道是不是她提前做好的。”

“她为了把明薇赶走，连自己的命都敢拿来演。您还要帮她到什么时候？”

许院长抬手就是一巴掌。

“她尸体都凉了，你还说她在演？”

爸爸沉默几秒，竟让人关掉屏幕。

“姐妹间几句气话，算不了证据。”

许院长气得发抖。

“姜栀已经死了！”

妈妈脸色惨白，却还是挡在姜明薇前面。

“不可能。她刚才还在这里闹。”

“再说，明薇只是心急。真正把事情闹大的，是姜栀自己。”

宴会厅里终于有人低声议论。

爸爸不是没听见。

他只是让服务生关门，又警告所有宾客不许把照片传出去。

到了这一步，他最先想保住的，依然是姜家的体面。

我飘在门边，忽然笑了。

原来即使看见尸体，他们也能继续怪我。

爸爸当众叫来公关。

“发声明。”

“姜栀偷窃、逃学，还联合福利院污蔑妹妹。从今天起，姜家与她断绝关系。”

“热搜买上去。我倒要看看，她还敢不敢拿死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