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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济见我不回答，走过来抱住我。

“怎么了？还在为主纱的事情不高兴？”

我身体微微一僵。

三天前，我们去婚纱店试纱。

我提前看中了一条缎面婚纱，款式简洁，没有水钻和亮片。

许妍却觉得太普通。

“婚礼一辈子只有一次，当然要穿最隆重的。”

她让店员拿来一件镶满碎钻的大拖尾。

我试穿时肩膀被压得发疼，腰也勒得喘不过气。

我说不喜欢。

许妍围着我看了一圈：“你是不习惯。相信我，这件上镜肯定比那条素的好看。”

周以济也点头：“许妍比你懂婚纱，听她的。”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被层层水钻包裹的自己，突然觉得很陌生。

后来店员说需要看走动效果。

我刚准备提起裙摆，许妍已经接过另一件同款样衣。

“她不会穿高跟鞋，我先替她试。”

她身材高挑，穿着婚纱从试衣间出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店员夸她像模特。

周以济举起手机，连续拍了很多张。

许妍走到他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我眼光是不是比晚晚好？”

周以济低头检查照片，笑着承认：“这次算你赢。”

他们讨论灯光、裙摆和拍摄角度。

我穿着那件沉重的婚纱坐在角落，半天没有人看我一眼。

直到店员提醒试衣时间快到了，周以济才想起我。

他走过来捏了捏我的手。

“怎么不高兴了？”

我说：“主纱还是选我喜欢的那件。”

我很少这样明确地反对他。

周以济愣了一下。

许妍也收起笑容：“可是那件真的不适合婚礼现场。”

“是我穿。”

我看着她：“我觉得舒服就好。”

气氛安静下来。

最后，周以济替我做了决定。

“别耍小孩子脾气。许妍跑前跑后帮了这么久，也是为了你。”

那天回家后，他说我让许妍难堪，要我主动哄她。

我照做了。

因为过去七年，每次我们三个人发生矛盾，低头的都是我。

他们都比我忙，比我有能力，也比我辛苦。

而我似乎只需要被他们照顾，所以理应更懂事。

此刻，周以济的下巴抵在我肩上，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宠溺。

“许妍说了，等婚礼结束，她请你吃饭赔罪。”

“主纱已经改好了，你就别再闹了，好不好？”

我轻声问：“如果我坚持不穿呢？”

周以济笑了。

“婚礼当天你看到效果就会喜欢。”

他笃定我不会拒绝。

就像他笃定，不管他们怎样替我安排，我最后都会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