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定在学校附近的KTV。

我进去时，许嘉树已经替我选好了最靠墙的位置。

这里离音响很远，头顶也没有刺眼的灯。

桌上放着一杯不加冰的橙汁，吸管套着我习惯使用的硅胶套。

“坐这里。”

许嘉树替我拉开椅子。

“要是不舒服，我们随时出去。”

他还记得我的每一个习惯。

可如今，那些曾让我感动的细节却像排列整齐的实验记录，让我无法判断他究竟是在爱护一个人，还是在照顾一名需要长期观察的对象。

许嘉树在我身边坐下。

“采访的事，是我不对。”

“我当时只是不想让老师继续追查，没想过你会这么难受。”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似乎还想解释，聂薇却拿着话筒走过来，笑着招呼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

酒瓶在桌上转了几圈，最终停在她面前。

“大冒险。”

有人立刻起哄：

“亲现场一个男生十秒钟！”

聂薇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许嘉树。

许嘉树眉头一皱。

“换一个。”

聂薇俯下身，贴在他耳边低声道：

“你不是也想知道吗？”

“她对你到底是依赖，还是喜欢。”

许嘉树下意识看向我。

聂薇趁他分神，勾住他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

许嘉树身体一僵。

他本能地抬起手，想要推开她。

可他的目光越过聂薇的肩膀，再次落在我身上。

那只手缓缓停在了半空。

他想看我的反应。

想看我会不会难过，会不会嫉妒，会不会终于说出藏了三年的喜欢。

包厢里满是起哄声。

我坐在原地，安静地看着他们。

许嘉树眼底的期待，从最初的隐秘逐渐变成迟疑。

或许他没有想到，我会什么都不做。

聂薇显然也不满意。

她一边压着许嘉树不让他退开，一边背过手，摸到了桌边控制音响的遥控器。

她看着我苍白却平静的脸，眼中闪过不甘。

下一秒，她按下按钮。

音乐骤然放大。

刺耳的鼓点轰然撞向我的耳膜。

与此同时，包厢里的彩灯切换成了急促的频闪。

光线在眼前疯狂跳动。

我还没来得及捂住耳朵，眼前便已经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