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

走到包厢角落。

拿起扫把。

把地上那些沾着血的珍珠。

一颗一颗扫进了垃圾桶。

“你又要甩脸子给谁看？”

岑澈的声音在背后冷了下来。

“我没甩脸子。”

我把扫把放回角落。

转过身看着岑澈。

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我只是把不要的东西清理掉。”

岑澈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淡。

在他以往的认知里。

这时候我应该委屈地掉眼泪。

然后被他们不耐烦地教训一顿。

最后乖乖认错。

“随你便。”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子。

拉着楚湘重新坐下。

“服务员，把这里打扫一下，影响食欲。”

我看着他们重新开始高谈阔论。

默默地走到洗手间。

用冷水冲洗掉手心的血迹。

伤口不深。

只是被瓷片划破了表皮。

但我心里的某根弦。

却彻底断了。

从餐厅出来后。

我没有跟他们一起走。

而是独自回了公寓。

第二天。

是岑澈的二十六岁生日。

按照惯例。

五人团要大办一场。

今年孟晚提议去邻市的海岛别墅开派对。

群里热闹非凡。

大家都在讨论买什么酒，布置什么气球。

我也买好了礼物。

是一块岑澈念叨了很久的限量版手表。

出发那天上午。

岑澈在群里发了车位分配。

【我的车还是四座。】

【我带晚晚，李征和周衍。】

【湘湘也想去海岛玩，她坐副驾驶。】

【微霜。】

他单独@了我。

【你去长途汽车站坐大巴吧。】

【票我已经给你买好了，下午两点的。】

淘汰制再次上演。

只是这一次。

连那个需要我去抢的名额都不给了。

直接把我踢出了局。

群里很快有了回应。

楚湘发了一个可怜的表情。

【微霜姐不会生气吧？】

孟晚回复：【她生什么气，大巴也挺舒服的。】

李征：【就是，她那慢性子，坐大巴刚好慢慢看风景。】

我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从抽屉里拿出那张便签纸。

拨通了萧洵的电话。

“萧医生。”

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你说的那个江南的康复机构。”

“我现在能去吗？”

电话那头。

萧洵的声音温和而安定。

“随时可以。”

“我帮你订机票。”

挂断电话。

我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属于我的东西很少。

两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就装满了。

我把岑澈买的那些昂贵但不符合我尺寸的衣服。

全部留在了柜子里。

把他们送的那些我根本用不上的奇葩礼物。

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最后。

我走到书房。

从最底层的抽屉里。

拿出一个铁盒。

里面装着十岁那年。

我被推进手术室前。

他们四个亲手写下的保证书。

歪歪扭扭的字迹上。

还沾着当年的泪痕。

【我们发誓，永远等微霜。】

我把保证书拿出来。

平整地压在茶几上的玻璃板下。

旁边。

放着我刚买的那块限量版手表。

以及一张我手写的纸条。

“生日快乐。”

“以后不用等我了。”

下午两点。

我没有去长途汽车站。

而是坐上了飞往江南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