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一出，全场紧绷的气氛瞬间松懈。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

“陆姐说得是，这种货色也敢拿来脏陆姐的眼！”

“程家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随便弄个破烂就想攀上陆姐的高枝？”

“就是，瞧那副死人脸，看着就晦气。”

污言秽语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彻底淹没。

程曜非但没有觉得难堪，反而笑得比谁都大声。

他转过身，用一种“你看你多可悲”的眼神看着我。

“听见了吗？陆姐嫌你脏。”

“也是，你在外面那些不干不净的破事，谁不知道啊？”

“要不是为了程家，我妈早就把你扫地出门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颠倒黑白。

当年我为了保住父母的公司，四处奔波求人，却被大姑造谣说我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

硬生生败坏了我的名声。

大姑程淑华从人群中挤出来，满脸堆笑。

她弓着腰，像一只谄媚的哈巴狗，凑到陆霓跟前。

“陆姐息怒，陆姐息怒！”

“这小子虽然性子野，但调教调教还是能用的。”

“您要是觉得无趣，随便打骂，只要留口气就行。”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我，压低声音怒吼：

“孽障！你想害死程家吗？还不赶紧爬过来给陆姐赔罪！”

爬过去。

她让我像畜生一样爬过去。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滴答滴答落在地毯上。

我咬着牙，一动不动。

程淑华见我不配合，面子上挂不住了。

她随手从旁边的桌上抄起一杯不知道掺了什么烈酒的杯子，大步走到我面前。

“不知死活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一把薅住我的头发，迫使我仰起头。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被迫对上她那张虚伪贪婪的脸。

“喝下去！给陆姐赔罪！”

冰冷的玻璃杯沿粗暴地塞进我的嘴里。

猩红辛辣的液体顺着我的喉咙强行灌了下去。

“咳咳咳！！”

我拼命挣扎，酒液洒了我满头满脸，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胃里像吞了一把烧红的刀子，火烧火燎地疼。

我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着。

眼泪生理性地夺眶而出，模糊了我的视线。

透过朦胧的泪眼，我看到了陆霓的高跟鞋尖。

她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

连坐姿都没有变过一丝一毫。

十年前的那个雨夜，她发着高烧，我用勺子一点点给她喂退烧药。

她警惕得像只随时会咬人的小野兽，死死咬着勺子。

我轻声哄她：

“喝下去就好了，喝下去就不会疼了。”

她才乖乖松口。

可现在，她看着我被人强灌烈酒，看着我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挣扎。

她的眼神里只有冷漠和厌烦。

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程淑华。”

陆霓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拍卖场瞬间安静如鸡。

程淑华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空酒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陆、陆姐，您吩咐。”

她点头哈腰，冷汗直冒。

陆霓弹了弹香烟的烟灰，目光冷冷地落在程淑华脸上。

“这就是你们程家的诚意？”

“拿个快死的废物，来消遣我？”

她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

程淑华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陆姐明鉴！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消遣您啊！”

她急得团团转，猛地转头看向程曜。

“快！去把那个拿来！快点！”

程曜领命，踩着皮鞋飞快地跑向后台。

不到半分钟，他去而复返。

手里，赫然多了一条粗重的金属狗链。

链条在灯光下泛着冰冷刺骨的光泽。

程淑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双手捧着那条狗链，膝行到陆霓脚边。

“陆姐，既然这小子不配做人脏了您的眼，那就让他给您当狗！”

“您权当养个小畜生解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