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链被重重地扔在我的面前。

金属链条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整个拍卖场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加恶劣、更加兴奋的哄笑声。

那些西装革履的大佬们，眼里闪烁着病态的猎奇光芒。

“程老板这招绝啊！当狗好，当狗听话！”

“快快快，套上套上，让我看看程家大少爷当狗是个什么稀罕模样！”

“陆姐，这礼物有意思，您不收，不如赏给我们姐妹几个乐呵乐呵？”

程曜听着周围的起哄声，脸上的得意几乎掩盖不住。

他弯腰捡起那条狗链，像拿着一件什么稀世珍宝。

“弟弟，听见了吗？这可是大家给你的脸面。”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将那泛着寒光的金属项圈递到我眼前。

“乖乖戴上，别逼哥哥动手。”

“不然，待会儿吃苦头的还是你自己。”

我盯着那条狗链。

强烈的屈辱感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我的喉咙，让我无法呼吸。

十年前，我把那枚扳指戴在陆霓手上的时候，告诉过她。

“以后，这就是你的护身符。”

“等我回国处理完事情就来接你，我保护你。”

我食言了。

我没能回去接她。

现在，我的大姑和堂哥，要把一条狗链套在我的脖子上。

而她，就坐在那里，高高在上地看着。

“滚开！”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挥手，一把拍开了程曜的手。

狗链脱手而出，砸在他的脚背上。

程曜惊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贱骨头！你敢打我？！”

他恼羞成怒，尖叫着吩咐旁边的保镖：

“按住他！把链子给我死死套在他的脖子上！”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冲上来。

一个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另一个反剪住我的双手，将我死死压在地上。

我的脸被迫贴着冰冷粗糙的地毯。

粗重的喘息声在耳边回响。

程曜重新捡起狗链，冷笑着走到我面前。

“骨头挺硬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咔哒”一声。

冰冷的金属项圈无情地扣在我的脖颈上。

收紧的那一刻，强烈的窒息感猛然袭来。

我拼命挣扎，双腿在地上胡乱蹬踹，却根本无法撼动身后的两个壮汉分毫。

“放开......放开我......”

我绝望地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

程曜死死拽住链条的另一端，猛地往后一拉。

我整个人被这股大力拽得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在陆霓的脚边。

膝盖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地面。

“陆姐，狗已经套好了。”

程曜将链条的另一头恭恭敬敬地递向陆霓。

他笑得谄媚极了，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真狗。

陆霓没有去接那根链子。

她微微倾身，手臂搭在膝盖上。

漆黑冷厉的眼眸微微下垂，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我。

距离太近了。

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薄荷烟草味，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杉香气。

她穿着名贵的高跟鞋。

鞋尖缓缓抬起，漫不经心地挑起我的下巴。

迫使我不得不仰起头，迎上她的视线。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幽暗，深邃，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里面只剩下无尽的冷漠和暴戾。

她没有认出我。

也是，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