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你想跑？”

我立刻伸手去夺，可哥哥将那船票举高，当着我的面，撕成了碎片。

纸屑被扔到我脸上，指责跟着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你以为去做厨娘，就能摆脱这个家。”

娘盯着我，声音发狠。

“家里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倒好，不想着报答爹娘，还敢给自己找下家？”

我看着地上的纸屑，再也忍不下去。

“娘，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她脸色一变，我却没停。

“兄长屋里的窗纸破了，爹当日就叫人来换！”

“阿姐屋里的东西，就连铜镜，都比我的草鞋贵重！”

我的声音带了哽咽。

“明明都是你的孩子，为什么我只配得上你一句远房表妹呢？”

我死死看着面前的几人。

“想要我继续留在这个家，除非我死......”

话没说完，一道掌风迎面而来。

是我爹。

耳边嗡的一声，我被打的的一个踉跄，撞在桌角，额头立刻一阵刺痛。

“孽障！你还敢顶嘴。”

阿姐吓得退后一步，哥哥也别开了脸。

我扶着桌面站起来，狠狠逼回眼眶里的泪水。

阿衡过来劝我。

“小余，你别倔了，你爹娘也是为了你好。”

我别过脸没理他，爹已经转过身吩咐哥哥。

“把她关起来，等想明白了再放人！”

我被带到柴房，门被锁起来。

半响，门外传来阿衡的声音。

“伯父，等船开走了，就将阿衡嫁给我，可作数？”

“当然，我提的聘礼你要是能拿出来，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直到嘴唇都咬出了血，我坐在冰冷的地上，一动未动。

第二日，没有人给我送饭。

第三日，阿衡隔着门跟我道歉。

“小余，我早就拿你当妻子了，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走那么远多危险。”

“你放心，你到了我家，只需伺候我娘，我会对你好......”

我将头埋进膝盖没出声，却想起那天那包桂花糕。

原来吃了它，竟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第四日，门才被打开。

娘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个小狗雕像。

“起来，跟你阿姐去江家。”

“江老太太明日做寿，指了名要你阿姐的那道文思豆腐。”

“你去打下手，别打了你阿姐的脸。”

我已经虚的站不起来，可却清楚的听见这些话。

原来他们不是怕我饿死，只是需要我来继续圆那个慌。

“我若不做呢？”

娘冷笑一声。

“那我就把你许配给镇上的许地主，他可愿意出一百两银子呢！”

许地主今年五十多，家里小妾有十几房。

我垂下眼，掩住神色。

“知道了。”

她以为我怕了，将那个生肖相扔给我。

“这还差不多。”

“喏，不是总惦记你的生肖相吗？给你个最大的，别说我出尔反尔。”

我看着那个巴掌大的泥狗像，身上还涂了一层黑漆，粗糙的眼睛都少点了一只。

看我乖乖伸手拿起来，娘终于满意的笑了。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原本是想让你跟着去江家的。”

“可你阿姐想了个不露馅的好法子，正好阿衡愿意花银子娶你。”

“你就庆幸吧。”

她说完转身便走，门被她摔得一震。

房内重新静下来。

那只黑狗正在我手心，裂开的嘴正对着我笑。

我轻声开口。

“我带你一起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