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跟在后面，看到我折断的指甲，眼里闪过一瞬慌乱。

可予安立刻说：“她自己抠的。”

妈妈那点慌乱便消失了。

“穆星河，你为了逼周叙认错，自己把手抠成这样？”

“你自残给谁看？”

女孩厉声道：“她没有反应，先开棺！”

棺盖使用的是电子磁锁，通关后本该由中控解除。可此刻指示灯仍是红色。

男生跑去叫店员。

予安蹲下，想从我手里抽走喷雾。

我的手指已经僵住，他拽了两次没有拽动，脸色越来越白。

周叙赶回来，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这一刻，我以为他终于会发现。

可他只碰到几秒，就被予安打断。

“姐夫，她刚才一直贴着棺材内壁，手当然凉。”

“而且她最会忍。上次你送我鞋，她不也几天没理人吗？”

周叙的动作停了。

那双鞋原本是我的生日礼物。

我选好尺码和颜色，周叙答应替我付款。予安说喜欢，他就退掉我的尺码，换成了予安的。

我问他能不能把生日礼物还给我。

他反问：“一双鞋而已，你非要跟弟弟抢？”

后来他给我转了钱，我没有收。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鞋钱。

我只是想知道，在我的生日，他能不能有一次先想到我。

店员带着万能卡赶来。

“都让开，我先开锁。”

予安猛地按住他的手。

“不能开！我姐刚才说，谁提前开谁就算输。押金也不退。”

“安全优先，押金不是问题。”

店员刚把卡贴上去，周叙却开口了。

“她有恐惧发作史，突然开盖可能刺激她。先让我跟她说。”

他靠近气孔。

“星河，别吓唬人。你回应我一下，我就让他们开。”

棺内一片寂静。

墓碑撞击挤压过棺体，胸腔里最后一点残余气流穿过受损的声带，挤出一声短促的嘶响。

女孩吓得后退一步。

予安却像抓住救命稻草。

“听见没有？她还在故意吓人！”

周叙也松开了我的手腕。

“星河，适可而止。”

我的喷雾终于从掌心掉下来。

妈妈捡起瓶子，本想递给予安。

“你刚才不是说喘不过气吗？先拿着备用。”

予安看清瓶身，猛地把她手里的瓶子打落。

“别给我！”

“里面被姐姐换成毒水了，她想害我！”

我怔住了。

我的药，什么时候成了给他用的？

瓶子滚到周叙脚边。

他捡起来，拧开瓶盖，一股刺鼻的辣椒味立刻散开。

周叙脸色变了。

“这不是哮喘药。”

予安脱口而出：“是姐姐换的！”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咽了咽口水，急忙补充：“进场前，我看见她拿着这个瓶子往里灌东西。她肯定想整我。”

妈妈立刻相信了。

“她刚才还不肯给你拿胃药，原来早就打算害你！”

女孩难以置信。

“这瓶东西明明在棺材里，怎么害他？”

予安指着自己的胸口。

“我有时候也喘。她知道妈妈会把药给我。”

这套话漏洞百出。

可爸爸最在意的从来不是真相，而是谁让他在外人面前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