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没有动。

他皱了眉：“就是个游戏，别扫大家的兴。你先跟他走，明天我让司机接你。”

“赌约不是一个月吗？”

“你真能待满一个月，我把车库里那辆你喜欢的车送你。”

他笑了，满桌人也跟着笑。

没有人相信我会留下。

因为七年来，我为顾沉舟放弃过留学，在他车祸后守过十七天.

也曾在分手半个月后，因为他一句胃疼，凌晨两点赶回家。

他们知道我有多爱他。

所以笃定我没有底线。

我忽然觉得很累。

我把醒酒汤放到桌上，摘下戴了七年的素圈。

戒指落在牌面中央，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顾沉舟脸上的笑淡了：“你什么意思？”

“既然把我押出去了，属于你的东西，我就不带走了。”

我走到贺屿川身边。

“我跟你走。”

顾沉舟最先站起来。

“宋晚，差不多得了。”

他脸色沉下去：“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朋友间开个玩笑，别借题发挥。”

从前他只要冷脸，我就会下意识服软。

可这次不一样。

我看过去，问：“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我让你去，你就真去？”

他盯着我，像无法理解我为什么突然不听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分寸了？”

我几乎笑出来。

把我放上赌桌的是他，答应让我陪另一个男人一个月的是他。

现在我真的走，却成了我没分寸。

“顾沉舟，赌是你打的，条件是你答应的。输了就认。”

贺屿川拿起我的外套，克制地披在我肩上。

“走吧。”

我点头向外走。

身后有人打圆场：“沉舟，她就是吃醋，故意吓你。最多三天，肯定回来。”

“三天太久，我赌明早。”

顾沉舟没有追，只冷冷笑了一声。

“不用赌。她今晚十二点前就会给我打电话。”

那时是晚上九点四十。

我记住了这个时间。

上车后，贺屿川问：“去哪里？”

“回公寓拿行李。”

“然后呢？”

“不是要跟你一个月吗？”

他侧过脸：“宋晚，赌约不算数。顾沉舟不尊重你，你不用为了气他，再拿自己惩罚自己。”

我鼻尖突然一酸。

相恋七年的人把我当筹码，不熟悉的人却在提醒我，我有选择。

“我不是赌气。”

我压住眼泪，“我只是不想回去了。”

贺屿川没有追问：“好，我陪你拿行李。”

那套公寓我住了五年，收拾时才发现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衣服和首饰大多是顾沉舟让人送来的。

我只拿了证件、电脑、几本旧书，还有外婆留下的木盒。

两个箱子就装完了。

我把钥匙放到茶几上时，墙上的钟刚好走到十二点。

手机没有响。

顾沉舟大概还在等我先低头。

我关掉灯，门在身后合拢。

原来真正决定离开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贺屿川接过行李箱：“后悔吗？”

我摇头。

“那就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