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周旭川给我们建了一份家庭共享日历。

他说，没有写进日历的事情，就不能怪他没时间。

所以妈妈的手术，我提前三个月标红；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提前半年提醒；

就连我发高烧需要他送医，也规规矩矩预约了两个小时。

可每次，他都点了取消。

我以为是他工作太忙了没时间，可后来我发现，他只是对我没时间。

他的青梅苏晨曦凌晨落地，他能推掉百万客户去接机；

苏晨曦拍视频缺男伴，他能穿着我为纪念日定制的西装陪她入镜；

苏晨曦说一句害怕，他就能在暴雨里开两个小时的车。

妈妈手术那天，他又一次取消了我的日程。

这一次，我没有打电话求他。

我独自签下手术同意书，独自送我妈进手术室，打开那份用了五年的共享日历，将所有与我有关的安排全部删除。

最后只留下9月20日的一条提醒：

领取五周年礼物。

那份礼物，是我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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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第三次问我要不要先休息时，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下午四点二十分。

周旭川迟到了两个小时。

化妆师替我补了三次口红，最开始还笑着宽慰我，说周总可能堵在路上。

后来她也没话说了，只能低头整理已经整理过好几遍的化妆刷。

我打开手机。

家庭共享日历里，今天的安排依旧醒目。

五周年纪念日补拍婚纱照。

这是半年前就确定的日程。

三个月前确认场地，两个月前确定摄影师，上周又提醒过周旭川两次。

昨天晚上，还让他当着我的面点了“接受”。

“锦书姐，场地最多只能延到五点。”

摄影助理小声提醒我。

我点点头，再次拨通周旭川的电话。

响了十几声才接起来：“什么事？”

他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你什么时候到？”

周旭川沉默了一瞬，才说：“临时来了个重要客户，我走不开。”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会议是临时的，照片什么时候不能拍。”

我握紧手机。

“五周年纪念照，是你提出来要补拍的。”

结婚那年，我们工作室刚起步，最缺钱的时候，婚纱照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自然能省则省。

他说等公司稳定下来，一定补给我。

这一等就是五年。

上个月，他主动在共享日历里创建日程，我以为他终于记得。

为此，我提前两周控制饮食，连续几天加班到凌晨，只为了腾出今天的时间。

“我知道。”周旭川轻叹一声，“锦书，别在这种时候不懂事。”

“是哪个客户？”

我问道，周旭川还没回答，背景音就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旭川，你快过来，导演说要补一个牵手镜头。”

是苏晨曦。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已经被挂断。

屏幕回到日历页面。

一分钟后，原本标成红色的纪念照日程暗了下去。

系统提示：

周旭川已拒绝此日程。

拒绝理由只有四个字。

客户会议。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很可笑。

苏晨曦回国不到一个月，已经成了他口中最重要的客户。

接机是客户维护。

陪她吃饭是讨论合作。

凌晨送她回家是保证合作伙伴安全。

现在，陪她拍视频也叫客户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