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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掉手机，抬头看向摄影师。

“开始拍吧。”

摄影师愣了一下：“周先生还没到。”

“不等了。”

“可是您预订的是夫妻纪念套系。”

“改成单人。”

我走到白色幕布前，将手里的捧花递给助理。

摄影师有些为难：“定金可以转，但临时更换套餐，夫妻部分的尾款可能不能退。”

“不退。”

这句话说出口，我心里忽然松了一下。

过去五年，我太擅长等待周旭川。

等他结束会议，等他忙完项目，等他兑现那些说出口时无比认真的承诺。

可今天，我不想等了。

拍到一半，摄影助理突然惊讶地“咦”了一声。

“程老师，这不是周总吗？”

她说完才意识到不妥，立刻想把手机收起来。

我已经看见了屏幕。

那是一场正在进行的直播。

花海的布景里，苏晨曦穿着轻纱礼服，笑着奔向镜头。

周旭川站在花门下，准确接住了她。

直播里，苏晨曦挽住他的手臂，对镜头笑得明艳。

“今天临时借周总当一下男嘉宾。”

评论区不断刷着“好配”“初恋感拉满”。

苏晨曦看了一眼，故意靠他更近。

“借别人老公用半天，嫂子应该不会生气吧？”

工作人员都笑了。

周旭川也笑了，只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别闹，好好拍。”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提醒她注意分寸。

摄影棚里一片安静。

助理尴尬地关掉直播。

“对不起，程老师，我不知道......”

“没事。”

我脱下婚纱外面的薄纱，递给化妆师。

“下一套吧。”

最后一组照片里，我穿着白色西装，站在空荡荡的长桌前，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摄影师忍不住说：“这一张的感觉很好。”

我看着监视器里的自己。

没有笑，却比过去任何一张合照都轻松。

晚上十一点，周旭川才回来。

看见我坐在客厅，他停下脚步。

“今天实在走不开，改天我再陪你补拍。”

“不用了。”

周旭川皱眉：“程锦书，你已经三十了，还要为了这点小事跟我闹？”

我看着他。

“苏晨曦的视频拍完了？”

周旭川扯领带的动作一顿。

“你看见了？”

“嗯。”

“只是工作。”

他回答得很快。

“她临时找不到合适的男伴，我就是去帮个忙。”

他说着伸手想拉我。

我避开了。

周旭川皱起眉，正要说话，两个手机同时响了一声。

共享日历弹出一条行程冲突的提醒。

我妈的手术日期是9月18日。

我提前三个月创建了日程。

原本已经接受邀请的周旭川，不知什么时候修改了状态。

待定。

现在，下面还有一行系统提示：

该日程与“苏晨曦项目拍摄”存在时间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