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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复一日的折磨让我迅速消瘦，原本合身的衣服现在挂在身上像个布袋。

我每天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重复着擦洗、喂饭、翻身的动作。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两年半。

直到这天下午，陈耀宗和陈耀祖都不在家。王桂芬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我趁机给她的房间做大扫除。

她的床头柜一直锁着，钥匙挂在她脖子上，平时连碰都不让我碰。

今天早上她洗澡的时候，钥匙忘在了洗手台。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钥匙，打开了那个抽屉。

抽屉最下面压着一个牛皮纸袋。

我打开纸袋，里面掉出两份文件。

一份是公证过的遗嘱。

另一份是房屋过户证明。

我死死盯着文件上的字，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遗嘱是半年前立的，也就是王桂芬刚出车祸瘫痪的第三天。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王桂芬名下位于市中心的老宅，由次子陈耀祖一人继承。

而那份过户证明更是直接，这套房子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悄悄过户到了陈耀祖的名下。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所谓的“七成房产”，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他们一家三口合谋演了一出大戏，把我当成了一个免费的、倒贴钱的傻子。

我拿着文件的手抖得厉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就在这时，床上的王桂芬突然翻了个身。

我迅速把文件塞回牛皮纸袋，放回原处，锁好抽屉，把钥匙放回洗手台。

刚做完这一切，屋里传来了王桂芬的声音。

她在跟人打视频电话。

我站在门外，屏住呼吸，顺着门缝往里看。

手机屏幕上是陈耀祖那张得意的脸。他正拿着一个红色的本子在镜头前晃悠。

“妈，房本我拿到了。这下我结婚的婚房算是有着落了。”

王桂芬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句句扎进我的耳朵。

“拿好就行。你防着点你哥那个蠢货，他心软，别让他把底漏给南星。”

陈耀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妈，你放心吧。我哥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省下护工费。”

“嫂子那人就是个死脑筋，你随便画个饼她就信了。”

“嫂子天天给你擦屎擦尿两年半，还不如我喊一声妈管用。”

王桂芬冷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她算哪根葱？老大媳妇就是个使唤丫头，还真以为自己能分老娘的房子？”

“给她七成？她也配？”

“也就是现在我瘫了需要人伺候，等我哪天真不行了，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儿拿走。”

我站在门外，浑身的血液都直冲头顶。

这两年半的日日夜夜，我端屎端尿，辞职断了收入，甚至拿自己的积蓄补贴家用。

换来的就是一句“使唤丫头”，一句“她也配”。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念想彻底断了。

我靠在墙上，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才没让那声呜咽冲出口。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站不稳。

可我没有冲进去撕破脸皮。

现在闹起来，我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这两年半的折磨就真的白受了。

我硬生生把那口血泪咽回肚子里，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洗手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面容憔悴的女人，我扯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既然你们把我当免费保姆，那我就按金牌保姆的规矩，好好跟你们算算这笔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