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照准刘海中的脸，啪啪就是两巴掌。

“二大爷，二大爷你醒醒啊！”

沈远山嘴上喊着，手上可没停，左右开弓，又是几巴掌扇上去。

啪！

“二大爷，你可不能睡啊，你睡了那二百块钱谁给啊！”

啪！

“二大爷，你睁眼看看我啊！我是远山啊！”

啪！

院子里所有人都看傻了。

贾张氏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去。

“沈远山，你疯了，你打他干啥！”

沈远山一侧身躲开她的手，手上动作更快了。

“贾大妈你这话说的，我这是救人啊，你没听说过吗？晕过去的人就得扇耳光才能醒！”

“我这是祖传的急救法！”

啪啪啪！

沈远山上手又是一顿招呼。

周围街坊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叫救人？”

“嘶，我看着都疼。”

“远山这小子手真黑啊......”

易中海站在旁边，脸都看绿了。

他刚才还在琢磨怎么收场，结果一抬眼，刘海中那张脸已经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了。

他猛地回过神来，赶紧上前一步。

“沈远山你住手，你这是救人还是打人呢！”

沈远山没理他，低头看着刘海中。

刘海中挨了几巴掌，眼皮子剧烈地抖了几下，浑身一哆嗦：“啊！”

“哟，醒了醒了。”

沈远山站起来，拍了拍手，笑眯眯地看着他，“二大爷，你可算醒了！”

“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你不行了呢，你看我这法子多对味儿。”

“既然没事了，就赶紧拿钱吧，不然的话，周主任可不会管你晕不晕，带走就完事。”

刘海中捂着脸，整个人还晕乎乎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先是儿子被抓走，然后是评优评先被取消，工资降级，现在又被沈远山当着全院人的面扇耳光！

还特娘说是救人！

他恨不得扑上去掐死这个小兔崽子！

可沈远山就站在那儿，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眼神跟看耍猴似的。

“二大爷，你到底是给不给啊？”

“你要是还想装晕，那我还有的是手段让你醒过来。”

“我这祖传的急救法，专治各种晕，要不要再试试？”

刘海中浑身一哆嗦，嘴里呜呜囔囔地骂开了。

“沈远山......你个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他一边骂，一边哆嗦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票子，甩在地上，“拿去，买棺材去吧你！”

沈远山弯腰把钱捡起来，一张一张点清楚，整整齐齐叠好揣兜里。

“二大爷，我还年轻，这玩意儿暂时用不上。”

“倒是你，好好保重身体，别动不动就晕，不然的话，没准这钱给你买棺材还不够。”

刘海中只觉得胸口一甜，眼前又是一黑，差点又要倒下去。

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老刘，老刘你冷静点！”

刘海中喘着粗气，瞪着沈远山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可他现在又能怎样？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只能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下去。

沈远山没再搭理他，目光一转，落在了正准备往人群里缩的贾张氏身上。

“贾大妈，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贾张氏脚步一顿，整个人跟被定住了似的。

她慢慢转过头，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

“远山啊，我回去做饭去，棒梗该饿了......”

“别急啊。”

沈远山往前走了两步，挡在她面前，“刚才说了，一人两百，你也拿出来吧。”

贾张氏脸刷一下绿了，她嘴角一瘪，拿袖子往眼睛上一抹，声音里带了哭腔。

“沈远山，你讲讲道理！我们家的情况你不知道吗？”

“东旭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要吃要喝的！我这份口粮都不够他一个人造的！”

“淮茹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养活一家子都费劲，我哪来的二百块钱给你？”

“你行行好，体谅体谅我们孤儿寡母的，这钱就免了吧，回头我让棒梗给你磕头都行！”

周围的街坊们也有人小声嘀咕起来。

“贾嫂子家确实不容易......”

“是啊，一个人带三个孩子，日子紧巴。”

“哎，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沈远山冷笑一声。

想道德绑架他？

做梦！

他翻了个白眼，直接怼回去。

“得了吧贾大妈，你这话骗骗别人还行，就别在我这儿装了。”

“谁家不紧巴啊？大家都是院子里的，你成天东家叫穷西家喊苦的，可东西也没见你少顺啊！”

“棒梗那孙子，三天两头往家拿东西，上个月顺走我一条腊肉，上上个月顺走傻柱家两只老母鸡，你以为没人知道？”

“你孙子的嘴可没亏着，吃得比谁都胖乎，你跟我说你们家揭不开锅了？”

“再说了，你孙子嘴馋，顿顿要肉，那是你惯的，凭啥让我买单？我又不是他爹。”

这话一出，周围的街坊们哄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远山这话说得在理啊！”

“可不是嘛，棒梗那小子吃得比我家孩子壮实多了。”

“贾嫂子家穷归穷，可那孙子从来没瘦过。”

贾张氏被众人笑得满脸通红，气得直跺脚。

“你们胡说啥，棒梗啥时候天天蹭饭了？沈远山你污蔑人！”

“你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我跟你没完！”

沈远山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

“污蔑？行啊，那咱就去街道办说道说道。”

“你们一家孤儿寡母的，补贴没少拿吧？每个月街道办给的补助粮、补助款，加起来也不少了吧？”

“可你还顿顿说吃不起饭，要顺别人的东西，别是街道办没把钱给你们吧？”

他看着贾张氏脸色越来越难看，脸上笑容更甚，带着点关心。

“贾大妈你放心，都是一个院的，我们肯定帮你讨这个公道。”

“明天我就去街道办问问，看看发给你们的补助到底去哪儿了！”

这话一出口，贾张氏脸色刷地白了。

去街道办？

那还了得！

街道办要是真来查，发现她家每个月拿着补助还到处顺东西占便宜。

补助断了不说，儿媳妇秦淮茹的工作也得受牵连！

厂里最恨的就是名声不好的职工，一个搞不好连工作都保不住。

贾张氏脑子里翻江倒海，心疼得直滴血。

那二百块是她攒了大半年才攒下来的，本想着以后留着给棒梗买点好的。

现在要交出去，比割她肉还疼。

可她不敢赌。

沈远山这小子今天跟疯了一样，啥事都干得出来。

真闹到街道办去，她家那点事全得抖搂出来。

贾张氏咬着牙，脸都扭曲了，手伸进内衣口袋，摸了半天，才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票子。

她一张一张数着，数到第两百块的时候，手都在抖。

“给你！”

她狠狠把钱往沈远山手里一拍，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沈远山接过钱，笑眯眯地数了一遍，然后揣进兜里，拍了拍。

“谢了啊，贾大妈。”

“以后再有这种好事，记得叫我。”

贾张氏站在那儿，牙关咬得咯吱响，恨不得把钱摔沈远山脸上。

沈远山把那一沓票子揣好，脸上的笑容也收了。

“行了，钱我收了，歉也道了，今儿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

他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一圈人，冷笑一声。

“我爸妈虽然没了，但他们是为厂里走的，光荣烈属这四个字，不是让你们拿来糟践的。”

“我沈远山住在这四合院里，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干活，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谁要是再打我主意，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想算计我那两间屋子，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今天刘光齐进去了，明天是谁，你们自己掂量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