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浑身哆嗦，扭头就冲易中海嚎开了。

“一大爷，你看到了吧！当着你的面，他都敢把棒梗打成这样！他还是个人吗他！”

“我不活了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她一边嚎一边拍大腿，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撕心裂肺，“一大爷你可得给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你看看棒梗，被打成什么样了，他还是个孩子啊！”

“沈远山拿了我们的救命钱去买肉吃，我们就要他一口肉，他就下这么狠的手！”

“这孩子要是被打出个好歹来，我豁出去这条老命也要跟他拼了！”

她一边嚎，一边拍棒梗的背，棒梗跟着哭得更凶了。

周围的街坊们也都看呆了，谁都没想到沈远山真敢动手。

平时棒梗在院里顺东西，大家虽然心里不痛快，但看在贾张氏孤儿寡母的份上，也都忍了。

可沈远山这小子，是真不惯着啊。

说打就打，一点都不含糊！

易中海站在门口，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出来的时候，是打算当一回主心骨的，让院子里的人看看他一大爷的能力。

当着全院人的面，把沈远山这肉给分了，既能安抚人心，又能巩固他一大爷的地位。

结果倒好，沈远山不但不给肉，还把棒梗给打了！

这不是打棒梗，这是打他的脸！

他要是不把这事儿摆平，以后在院儿里说话还有谁听？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端着架子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沉了下来。

“沈远山，你过分了！”

“棒梗还是个孩子，就算有错，你教育两句也就行了，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你拿了贾大妈和二大爷的救命钱去买肉，现在人家孩子饿得受不了，想要一口吃的，你不但不给，还打人？”

易中海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横飞。

“咱们院儿里向来都是互帮互助的，你倒好，有点好东西就关起门来吃独食！”

“你今天要是不把这肉拿出来分一分，我易中海第一个不答应！”

沈远山靠在门框上，看着易中海在那儿义正言辞地表演，心里的火一阵一阵往上拱。

这老东西，还真是会挑时候当道德天尊啊。

之前刘海中跟贾张氏冤枉他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出来主持公道？

现在闻到肉味了，就跑出来装好人了？

还互帮互助？

帮个屁！

不就是眼红他吃肉，想让他把肉吐出来吗？

“一大爷，你少在我面前装好人。”

沈远山往前一步，直直盯着易中海，“你那么善，怎么不把你的工资拿来给棒梗买肉吃？”

“你一个月八十多块，比我们谁挣得都多，你倒是掏啊！”

易中海被噎得脸色一僵。

沈远山没给他缓气的机会，继续往下说。

“你之前说掏二百块平事，话都说出口了，最后不还是让刘海中跟贾张氏掏的钱？”

“你一分钱不掏，嘴皮子一碰就当了好人，现在又跑我这儿来装善人？”

“你要是真善，现在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掏钱给棒梗买肉去，我绝不多说一句！”

易中海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他脸涨得通红，背在身后的手攥得咯吱响，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就在这时，人群里挤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何雨柱黑着脸，三步并两步冲到沈远山面前，嗓门大得跟打雷似的。

“沈远山，你想干啥啊？”

“要把院子闹翻天是吧？打完这个骂那个，反了你了！”

“你投机倒把还不让说了是吧？现在还把棒梗打成这样，今天这事儿你必须给个交代！”

沈远山看着傻柱那张义愤填膺的脸，差点笑出声来。

好嘛，又一个跳出来当道德天尊的。

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慢悠悠地开口。

“傻柱，你说我投机倒把，证据呢？你亲眼看见我去黑市了？还是你跟踪我了？”

“没证据就别在这儿瞎咧咧，嘴巴一张一合就想给我扣帽子？”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海中和贾张氏身上，带着几分讥讽。

“二大爷，贾大妈，你们钱还没赔够？又想跟我赌一把了？这回打算再掏多少？”

刘海中脸色铁青，胸口起伏得跟风箱似的，可愣是一个字都不敢接。

他赔进去的那二百块钱，到现在想起来心头还滴血，怎么可能再赌？

何雨柱不耐烦了，怒道。

“你没去黑市，这肉哪儿来的？”

“厂里福利都没发，供销社肉摊子空了半个月，你一个孤儿哪来的肉？”

易中海站不住了，往前一步，指着沈远山手里的肉碗，语气笃定。

“沈远山，你别在这儿诡辩！”

“现在厂里连福利都发不出来，供销社的肉摊儿空了快半个月了，票都拿不出去用！”

“你倒好，拎着这么大一条五花肉回来，不是投机倒把是什么？”

“你少在这装蒜，咱们院儿里的风气，不能让你给败坏了！”

易中海说完，还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人，一脸大义凛然的模样。

几个邻居也跟着点头附和。

“一大爷说得对，这事儿确实不对劲。”

“就是，咱们连肉沫星子都见不着，他哪来的整条五花肉？”

“肯定有问题。”

沈远山听完，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衣角，慢条斯理地说。

“一大爷，你说得对，你们厂确实没发福利。”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你们第三轧钢厂的人了。”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易中海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沈远山从兜里掏出调令，在他们面前晃了晃，“我现在是第一轧钢厂采购科的人了。”

“这条肉，那袋白面，还有那袋大米，全是第一轧钢厂发的职工定量。”

“你们厂发不出来，人家一厂发得出来，还发得好。关你们屁事？”

这话一出来，院子里跟炸了锅似的。

“第一轧钢厂？他怎么跑到那儿去了？”

“那可是部里直属的大厂，比咱们厂规模大两倍不止呢！”

“好家伙，我说他怎么这么硬气，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易中海整个人都不好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第一轧钢厂，那可是他们第三轧钢厂的老对头！

两个厂挨得近，资源就那么多，你多拿一点，我就少分一点。

平时厂里开会，厂长都恨不得把一厂骂成孙子，说他们抢指标、抢物资、抢名额。

现在倒好，沈远山一个厂里的三级钳工，居然跑到对面去了！

“你去了第一轧钢厂？那可是咱们厂的死对头！”

“对头？”

沈远山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一大爷，你这话说的。”

“都是国家的厂子，为人民服务，哪来的对头？你这思想觉悟可不高啊。”

“再说了，我为啥要走，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们这群人成天算计我，我还留在第三厂等死？”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远山的鼻子骂道。

“沈远山，你还有没有点集体荣誉感？”

“你爸妈都是第三厂的人，你倒好，转头就投奔死对头，你对得起你爸妈吗？”

“你少拿我爸妈说事！”

沈远山脸色一沉，“我爸妈为国家做贡献，不是让你们拿来道德绑架我的，你们第三厂留不住人，怪我咯？”

易中海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何雨柱看到沈远山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头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住了。

他一把扒开挡在前面的人群，冲上来，嗓门大得跟炮仗似的。

“沈远山，你就这么调去一厂了？你这不是叛徒是什么？”

“咱们院儿里的人都在第三厂，就你跑去一厂，你还有脸在院子里住？”

“今儿你打了棒梗，又骂了一大爷，现在还敢舔着脸说调去了一厂，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他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的小臂，“你给我站住！今天要不给个交代，就别想进这个门！”

沈远山停下来，回头看了傻柱一眼。

何雨柱这人身板子壮实，一米八的大个，两条胳膊跟擀面杖似的。

在院子里，他是出了名的能打，跟人动手从来没输过。

所以他一站出来，围观的街坊们心里都替沈远山捏了把汗。

“这下坏了，傻柱都出手了。”

“沈远山这小子今天要吃亏了。”

“傻柱那力气，一拳能把人打吐血，沈远山那么瘦，可经不住他折腾。”

沈远山看着傻柱那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心里头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这身体被灵泉液强化过，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一个傻柱，还真不够他看的。

“我最后说一遍，滚开。”

何雨柱见他这么嚣张，火气更大了，当场一拳就朝沈远山招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