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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萧昭宁似乎是看出我神情不喜,匆忙开口。
“知衡若不喜欢,本宫可以再改。”
我摇了摇头。
“不必。”
左右很快就要假死出宫,一个名字,也无所谓了。
萧昭宁的神色这才松缓下来。
顾兰舟也低下头,唇角浮起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青梧送走木箱后,悄悄向我点了点头。
萧昭宁将赐名册合上,伸手握住我的手。
“三日后的认子礼,本宫会让宗正寺办得隆重些。”
“到时景和当着宗亲百官的面认你为父,往后便再也没人敢议论他的出身。”
她望着我,语气温柔,却没有问过我是否愿意出席。
“知衡,礼服和仪仗都已经备好了,你只需按时过去便好。”
我轻声道:“认子礼我去不了。”
萧昭宁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
“你已经答应认下景和,如今又闹什么?”
“太医让我卧床静养,我连久坐都撑不住。”
萧昭宁将赐名册压在桌上,眼底浮起不耐。
“认子礼关系皇室血脉,你身为驸马,不能只顾自己。”
“本宫事事顺着你,你也该体谅本宫一次。”
顾兰舟红着眼望向孩子。
“若驸马不愿,草民带景和离开便是。”
萧昭宁立刻握住他的手腕。
“景和是本宫的儿子,谁也不能让他走。”
汪照影也俯身劝我。
“驸马只需受孩子一拜,不会劳累太久。”
我看着一心替那个孩子打算的三个人,轻声道:“我若还能起身,自会过去。”
她们不知道,那一日等不到我,只会等到我的死讯。
萧昭宁离开后,昭华宫的门便从里面落了锁。
我服下太医送来的药粉,胸口很快涌上一阵腥甜。
第一口血落在白色帕子上时,青梧的手抖得几乎拿不稳药碗。
“公子,这药太伤身了。”
“再喝两次,便是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
我擦去唇边的血,示意他将染红的帕子送去太医院。
“若不像真的,我们谁也走不了。”
不到半个时辰,太医带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隔着帷帐替我诊脉,额头上的汗越冒越多。
“驸马脉象虚浮,咳血不止,症状与宫外时疫极为相似。”
“此事未查清前,昭华宫必须立刻封闭。”
消息传到承华殿时,萧昭宁正在为孩子挑选认子礼所用的玉冠。
她不顾产后伤口未愈,披上外袍便要赶来。
汪照影横臂挡在她面前。
“殿下不能进去。”
萧昭宁抬手便给了她一记耳光。
“让开。”
“知衡刚中毒,身边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本宫怎么能把他一个人关在里面?”
汪照影跪在雪地里,仍死死挡着门。
“时疫一旦传开,整个皇宫都保不住。”
“顾公子与小公子同驸马接触过,也要立刻隔离查验。”
萧昭宁脸色铁青,命禁军取来撞木,竟要强行砸开宫门。
我扶着青梧走到门后,故意咳出一口血。
“殿下别进来。”
“若真是时疫,您身系朝局,不能陪我一起死。”
萧昭宁的动作骤然停住。
“知衡,本宫说过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你等着,本宫一定找遍天下名医救你。”
我靠着冰冷的门板,忽然想起她也曾这样向我起誓。
殿外的风卷着雪落下来,很快便盖住了石阶上的血。
承恩别院的小侍从就在这时冲进院子。
“殿下,小公子突然抽搐,太医说恐怕是染上了疫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