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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雨停了。
顾承洲推开门时,我已经换上了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抱着用塑料袋包好的垂耳兔玩偶。
他换了身深色西装,眼下全是青黑,显然在沈念念房里守了一夜。
见我已经收拾妥当,他眼神动了动,语气软了下来:
“想通了?下来把姜汤喝了,昨晚的事......”
“我想早点出发去南山。”我沙哑着嗓子打断他。
顾承洲脸上那点温和瞬间凝固,一点点沉了下去:
“林晚,一句对不起,比你这条命还金贵?”
我看着他,平静道:“不金贵,但我没错,我不说。”
他死死闭了闭眼,额角青筋暴起:“好,你有种!下楼!”
一楼客厅里,沈念念脚上缠着纱布,坐在沙发上喝燕窝。
周扬也在,翘着二郎腿看热闹,见我下来,阴阳怪气地吹了声口哨:
“哟,还以为林大小姐昨晚淋了一夜雨能学乖呢,这是真打算去南山吃苦头啊?”
沈念念连忙放下碗,扶着沙发站起来,眼眶红红地走向我:
“林小姐,昨晚是我不好,不该半夜把承洲叫走。你千万别为了我跟承洲置气,我这就去跟他说不用你道歉......”
她说着,伸手就要来挽我的胳膊。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
可我的指尖甚至都没碰到她的衣角,沈念念却忽然脸色一白,整个人顺着台阶直挺挺地往后摔了下去。
“啊!”
她的手肘擦过台阶棱角,瞬间见了血。
周扬第一个跳起来骂娘:“林晚你疯了!当着我们的面还敢动手!”
“我没推她。”我站在原地,冷冷看着地上哭泣的女人。
沈念念捂着流血的胳膊,哭得浑身发抖:“承洲,不怪林小姐......是我不该凑上去惹她烦......”
顾承洲大步走过去,一言不发地蹲下身,将沈念念打横抱起。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我。
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彻底的失望和冰冷。
“林晚,我在楼上给过你机会,你说你没错,现在呢?”
我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堵住,泛起一阵让人作呕的苦涩。
上辈子,沈念念假装从楼梯上摔下来污蔑我时,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然后反手停掉了我所有的卡,撤走了女儿病房里的特护。
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颤抖:
“顾承洲,我说我没推她,你信吗?”
“满屋子人看着,除了你,还有谁会推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是啊,在他心里,沈念念永远是纯洁无瑕的受害者,而我永远是那个恶毒善妒的疯子。
“行,我推的,你满意了?”
周扬在旁边冷笑:“洲哥,这性子真得治!赶紧送去南山静心苑,到了那儿,看谁还惯着她这身臭毛病!”
沈念念哭着拽顾承洲的衣襟:“不要啊承洲,听说那地方会死人的,林小姐身子弱,万一撑不住怎么办......”
她越是求情,顾承洲脸色越是铁青。
“把她手机没收,直接带走!”
两个保镖上来按住我的肩膀。
顾承洲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怀里死死护着的垂耳兔玩偶上。
他伸手,一把将兔子从我怀里硬生生拽了出去。
“还给我!”我脸色煞白,疯了一样扑上去抢。
拉扯间,刺啦一声,兔子的耳朵被扯裂了一道口子,洁白的棉花露了出来。
顾承洲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我,把破损的兔子随手锁进身后的抽屉里,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一年里你跟我闹了八十次分手,哪次撑过三天?把这破玩意留在这儿,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回来拿!”
“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