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气？”

我站在商场外面的冷风里，觉得有些可笑。

“那是我的钱，我停自己的卡，也叫小气？”

“你懂不懂什么叫夫妻共同财产！你防我像防贼一样！”

她理直气壮得让我反胃。

“那件衣服，是买给谁的？”

“给......给我爸买的！马上降温了，我尽点孝心不行吗？”

她连撒谎都这么不走心。

她爸身高一米六五，胖得像个球。

那件大衣是修身款，一米八的个子才撑得起来。

“好，你爸穿得高兴就行。”

我没再拆穿她，直接挂了电话。

下午，我回了趟家。

一推开门，就闻到一股不属于这里的味道。

一种廉价的男士古龙水味。

我走到鞋柜前，看到我的居家拖鞋被踢到了角落。

地上多了一串带着泥土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主卧。

我推开主卧的门。

床铺被翻得很乱，我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块限量版机械表不见了。

那是我二十岁生日时，我爸送我的成年礼物。

我平时舍不得戴，一直放在盒子里。

现在，盒子空了。

我转身走向衣帽间，方瑶的几个爱马仕包也没了。

我靠在门框上，突然觉得很滑稽。

这是遭贼了，还是被抄家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小区物业的电话去查监控。

半小时后，物业把视频发了过来。

画面里，方瑶带着戴鸭舌帽的林宇，堂而皇之地走进了我家。

林宇手里拎着一个大编织袋，出来的时候，袋子装得满满当当。

他甚至还穿着我的那双限量版球鞋。

我看着屏幕上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脸，胃里的疼瞬间翻江倒海。

一阵剧烈的绞痛让我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我挣扎着摸到手机，想打120，却按错了键，拨给了方瑶。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干嘛？”她的声音很不耐烦。

“我胃疼......疼得厉害......你能回来一趟吗？”

我咬着牙，声音都在抖。

“胃疼吃药啊！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肠胃科的！”

“真得很疼......可能是穿孔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紧接着是林宇虚弱的声音。

“瑶瑶......打雷了......我怕......”

方瑶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

“不怕不怕，我在这呢，我拉上窗帘。”

然后她对着电话说：“沈辞，你都三十岁了，能不能别像个小孩一样争宠？我科室有个重症病人离不开人，你懂点事行不行！”

“方瑶......”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窗外响起一声闷雷，大雨倾盆而下。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

这就叫懂事。

我懂事地把她让给一个装死五年的骗子。

我用力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拼命爬向门口。

好心的邻居听到动静，帮我叫了救护车。

急诊科里，医生给我打了一针止痛剂，严肃地看着我。

“急性胃穿孔，必须马上手术。你家属呢？”

“没有家属。”

“这是全麻手术，必须有直系亲属签字。”

我看着天花板惨白的灯光，扯了扯嘴角。

“我妻子也是医生，但她在忙别的重症病人。我自己签可以吗？”

医生叹了口气，把单子递给我。

我握着笔，手抖得写不好名字。

麻醉药推入静脉的时候，我脑子里闪过过去五年的画面。

那些为了她放弃家族产业的日子，那些在厨房里为她洗手作羹汤的日子。

都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病房里空无一人。

护士进来换药，看着我摇摇头。

“你老婆也太狠心了，做这么大的手术都不来看一眼。”

我看着窗外。

“她不是狠心，她只是不在乎。”

我拿出手机，屏幕上干干净净。

没有一个未接来电，没有一条微信。

只有一条银行扣款短信。

【您尾号4399的储蓄卡消费85000元，余额320.5元。】

这是我们俩的共同账户，里面存着准备换房子的首付。

我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那个我五年没打过的电话。

“陈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另外，查一下林宇的所有底细。”

“大少爷，您终于想通了？”

“嗯，想通了。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